遵命”
劉三刀接過令牌,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于千戶?!?
林川望向那名禁軍千戶。
他記得他姓于。
“末將在!”于千戶抱拳道。
“把所有在殿里的人,都控制起來,三天內(nèi)不得隨意走動,以免走漏風(fēng)聲?!?
“遵命!”
林川的目光又落在了還在地上發(fā)抖的小墩子身上。
“小墩子?!?
“侯……侯爺……”
小墩子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擦干你的眼淚!”
林川的聲音陡然嚴(yán)厲起來。
小墩子猛地一愣。
“立刻去太醫(yī)院,將所有太醫(yī)都請到偏殿候命!”
“對外放出消息,就說陛下遇刺,身受重傷,正在全力搶救!”
“另外,以陛下的名義擬旨,立刻傳召六部九卿,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大員,連夜入宮覲見!”
“告訴他們,敢稱病不來者,以謀逆論處!”
“是、是!”
原本慌亂不堪的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按照指令行動起來。
很快,內(nèi)寢里只剩下林川和太子夫妻三人。
還有那兩具漸漸冰冷的尸體。
林川走到榻前,伸手,握住了那柄貫穿了兩人的長刀刀柄。
手臂發(fā)力,緩緩將長刀抽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陳福的身體放平在地上,又替永和帝整理好龍袍,蓋上被子,遮住那猙獰的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才看向一旁已經(jīng)哭成一攤的太子夫妻。
“老師……”
太子抽噎著,“我……我該怎么辦……”
自己的父皇,就死在眼前。
饒是一國儲君,此刻他也只是個失去了父親的孩子。
林川走到他身邊,將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刀,遞到他手上。
然后伸出沾著血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太子的肩膀上。
“留著這把刀。”
“我會把兇手帶到你面前,讓你親手殺了他。”
“從現(xiàn)在起,你再不是太子了。”
林川的目光,穿過殿門,望向外面風(fēng)雨飄搖的夜色。
“你是皇帝?!?
……
電閃雷鳴。
十幾個提著藥箱的老太醫(yī),被禁軍半請半送地帶到偏殿。
一個個官袍濕了大半,狼狽不堪。
殿內(nèi)燈火通明。
誰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宮里出了天大的事。
幾個老頭子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聽說是陛下遇刺了……”
“噤聲!不要命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門被推開。
林川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jīng)半干,變成了暗紅色。
配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讓殿內(nèi)溫度驟降。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林川的目光在他們身上緩緩掃過。
“之前,是哪位太醫(yī),給陛下開的方子?”
眾人面面相覷,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種時候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難道陛下的事,和藥方有關(guān)?
人群中,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哆哆嗦嗦地站了出來,是太醫(yī)院張院判。
“侯……侯爺,是老臣……”
他顫巍巍地一指身旁另一個臉色發(fā)青的同僚,
“還有……李太醫(yī),我二人一同為陛下診治?!?
林川點點頭。
“兩位,隨我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句多余的廢話。
張院判和李太醫(yī)對視一眼。
兩人腿肚子發(fā)軟,互相攙扶著,跟了出去。
殿門關(guān)上,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剩下的太醫(yī)們,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