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笑了起來:“若是過不去……”
“那你這兩萬人,就得留下來給這魯西南的莊稼當肥料了?!?
“今年的地,可是缺肥得很?!?
鄭通眼皮子猛地一跳。
對方太穩(wěn)了。
穩(wěn)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這小子要么是個瘋子,要么就是手里真有貨。
鄭通也是老行伍,生性多疑。
他沒急著罵娘,而是迅速掃視四周。
兩側(cè)土丘低矮,荒草稀疏,只有幾堆山石。
這種地形,別說藏伏兵,就是藏幾條野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給臉不要臉?!?
鄭通猛地拔出刀來,
“前鋒營結(jié)陣!給老子碾碎這幫雜碎!”
“殺――?。。 ?
戰(zhàn)鼓擂動,大地開始顫抖。
數(shù)百名騎兵率先發(fā)動,馬蹄卷起漫天黃沙,朝著那把太師椅狂涌而去。
就在這時。
林川身后的隊列動了。
原本緊密的方陣陡然打開,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十幾個身影。
這些人沒有拿刀,也沒有持盾。
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扛著一根黑黝黝的管子。
“裝神弄鬼……”
鄭通心頭的念頭還沒轉(zhuǎn)完,就看見那些管子冒出煙來。
緊接著,是尖銳的嘯叫。
咻――!咻――!咻――!
數(shù)十道白煙撕裂空氣,一頭扎進了沖鋒的騎兵陣列。
“轟!轟!轟!”
平地起驚雷。
處于爆炸中心的戰(zhàn)馬,連悲鳴都來不及發(fā)出,瞬間被撕扯成了漫天血雨。
殘肢、斷臂、破碎的鎧甲、還有被氣浪掀飛的內(nèi)臟。
混合著泥土,在半空中下了一場腥紅的暴雨。
鄭通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是什么妖法?!”
他腦袋懵了一瞬。
但他沒機會搞明白了。
一道白煙落在了他的馬蹄下。
鄭通只覺得身下一輕。
世界在他眼前翻轉(zhuǎn),變得光怪陸離。
他看見了自己的下半身還留在馬背上。
看見了藍天,看見了黃土。
最后,看見了那根枯死的老榆木。
砰。
他的上半身重重摔在草叢里。
距離那根木頭,還遠得很。
“將……將軍沒了!”
“雷公!是雷公顯靈了!”
“跑啊??!”
爆炸聲還沒停歇。
緊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崩潰。
看著主帥碎了一地,前鋒營在眨眼間變成一地焦炭,剩下的士兵哪里還有半點戰(zhàn)意?
也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前排的兵扔了刀,后排的馬受了驚。兩萬大軍瞬間炸了營,人踩人,馬踏人,哭爹喊娘聲響徹云霄。
原本整齊的軍陣像是一塊被砸爛的豆腐,稀碎。
兩側(cè)土丘上,幾堆亂石后面。
又是十幾根黑管子探了出來,對著大軍又是一輪齊射。
轟轟轟――
大地猛地一顫。
火光沖天而起,將正午的日頭都比了下去。
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飛濺,官道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遠的騎兵,連人帶馬被氣浪掀翻,像是狂風中的稻草人,毫無重量地被拋向半空,再重重砸落。林川坐在太師椅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這就崩了?”
“我還以為能多撐一刻鐘?!彼酒鹕韥恚瑪[了擺手,
“不浪費彈藥了,收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