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騎士就這么靜靜注視著前方。
直到熟悉的熏香靠近。
“大人,我們的星語者收到了新的靈能通訊?!?
一條由抽象圖像組成的信息流跨越了紛亂的至高天,新一任的星語大師眼中充斥著靈能的光芒,他正盡自己所能觀察著圖像。
自從遠(yuǎn)征艦隊進入皮埃爾德開始,亞空間的波濤就像是被隔絕在外一樣。
他能夠從容的避開那些窺伺自身的邪惡造物,精確的將每一道信息都翻譯完備。
騎士世界加文請求支援,爆發(fā)異端邪教感染,中央王朝加文王朝已經(jīng)陷落,目前抵抗力量集中于倫斯特親王國。
在拉美西斯完成驗證之后,確認(rèn)無誤的亞瑟迅速將消息傳遞給羅穆路斯。
“你看,耐心是有好處的?!?
羅穆路斯笑了笑,遠(yuǎn)征艦隊那紛雜的行進路線落下了最后一塊拼圖,在前往布什林完成補員之后,艦隊的第一站將會直取加文。
“通知全員,我們該啟程了?!?
幾乎是同時,那些皆是在閉目養(yǎng)神的指揮官們睜開了眼眸,帶著炙熱的明光望向高臺。
——
“我們該走了?!?
迦爾納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仿佛在對身旁的同伴,也是對自己說的。
戰(zhàn)爭的腳步從未因誰的駐足而遲疑,四神的意志也不會因他們的克制而動搖現(xiàn)實分毫。
迦爾納看向遠(yuǎn)方的紅土,背后的噴氣背包亮起瑩瑩微光,帶著他飛起,隨即輕飄飄地降落在地。
他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捧土壤,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糲的顆粒,這里的土地貧瘠得令人心痛,鹽堿化使失去了生機,被渴水抽干水分而干裂的紋路如同大地?zé)o聲的嘆息。
“記下它現(xiàn)在的樣子?!?
迦爾納抬頭,臉上浮現(xiàn)一絲樂觀的笑意。
在他的身后,是隨著他一同落下的天使子嗣們。
“因為以后就看不到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希冀,目光注視著這片荒蕪,看到了某種遙遠(yuǎn)的可能。
但丁來到了迦爾納的身側(cè)。
“她會變得更好,對嗎?”
他問道,語氣里藏帶著一抹微弱的期待。
眾人聞,紛紛向巴爾的天空望去,那是一片猩紅的天穹,與腳下這片猩紅的沙土遙相呼應(yīng),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了血與火的顏色。
“是的,她會變得更好,她將會擁有清晨的透亮,正午的明光,夕陽西下時的鮮紅,她的色彩將不再單一,她的子民亦是一樣?!?
風(fēng)吹過,卷起細(xì)小的沙塵,打在他們的臉部,卻無人退縮,他們知道,一捧土地的微不足道,無法駐足戰(zhàn)火肆虐的現(xiàn)實,也無法動搖四神的冷漠,但這捧土,卻承載了他們不愿的重量。
“我們該離開了?!?
迦爾納再度嘆息。
帶一群小孩雖然累,但是也蠻有趣的,特別是當(dāng)他們特別聽話的時候,總會將責(zé)任感填滿迦爾納的心。
但是短暫的放松并不代表著就要沉溺其中。
迦爾納很清楚巴爾只是銀河之中無數(shù)人類世界中的一個,就算他們把巴爾建設(shè)得再好,也不能改變銀河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痛苦掙扎的事實。
銀河之中的戰(zhàn)爭永遠(yuǎn)不會結(jié)束,而人類所能夠作出的回應(yīng)也只有戰(zhàn)爭,而穿越者目前所能做的,只有帶給他們勝利。
迦爾納搓揉著土壤,將之放入一枚水晶掛墜。
當(dāng)然,一捧土壤的變化也代表不了什么。
但是這一捧隨身攜帶的土壤能被賦予很多意義。
那些即將與遠(yuǎn)征艦隊一同離去的天使們有樣學(xué)樣,也收集了一把土,放在了迦爾納帶著他們一同雕琢的水晶掛墜里。
讓我們記住巴爾的過去,邁向更好的未來。
而剩下的——
迦爾納回首。
便需要他們自己去探尋了。
——
要么帶來凈化,要么化為灰燼,我們將抱著必死的決心,為人類開辟出一片純凈之土。
兩艘榮光女王并肩航行,彼此間的距離精確到毫厘,虛空盾發(fā)生器的微光在艦體間交織出一道無形的屏障。
它們的周圍,各類屏衛(wèi)艦與運輸船如忠誠的獵犬般尾隨,重型戰(zhàn)艦駛于前列,將一艘毫不起眼的巡洋艦包裹其中,編隊如同一柄緩緩舉起的長矛,矛尖直指遠(yuǎn)方的星域。
那是叛亂的溫床,是異端的巢穴,也是帝國的傷口。
艦隊的每一寸鋼鐵都在隨著引擎的奔騰而震顫,都在無聲地宣誓著勝利的到來。
隨后,曼德維爾點展開裂隙,磅礴的艦隊一瞬即逝。
虛空無,只有那迫近的風(fēng)暴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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