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從來都不意味著她不夠危險。
事實上,作為溯源修會最具權勢的大審判官唯一存活的學徒,阿格萊亞可以說一手完成了自己在泰拉政治力量上的統(tǒng)合,并把那些貴族出身的競爭對手全送到了帝國政務部。
她是她那一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以審判官身份走出書庫的王座代行。
也正是因為她的手段與能力太過于驚人,以至于泰拉的那些政務部高層在提起這位審判官的時候,腦海中第一反應不是她是大審判官的學徒,不是溯源修會的榮耀,而是她本人。
阿格萊亞的麾下蓄養(yǎng)著一群名為‘灰禮帽’的間諜組織。
這些出身自泰拉貴族的無名之人懷揣著各自的目的,為她在泰拉以及整個銀河之中巡視,查找這一切有價值的信息以及歷史文本,以及與各路高層建立聯(lián)系。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在泰拉知曉遠征艦隊的第一時間,就可以無縫接手來自泰拉派發(fā)的一系列任務。
不會真以為,個人專業(yè)素養(yǎng)已經(jīng)達到人類的高領主們,只要你寫一堆不知真假的報告就能糊弄過去吧?
糊弄是沒問題的,但前提是你要把這事辦好,讓你的領導滿意,這才有資格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此時此刻,這位審判官大人的確感受到了,僅次于皮埃爾德時期的緊張。
阿格萊亞很感激自己的過去給予了她存活至今的機會。
畢竟不是每個幼年時期的靈能者,都能夠在經(jīng)歷法務部黑船入侵的事件后,還能夠在禁軍的細心甄別之下保住性命,然后成為了一位審判官。
比之自己的同僚,阿格萊亞認為自己情緒穩(wěn)定得多,有著優(yōu)秀的辨識能力,對自己的幾斤幾兩也有著具體認知,業(yè)務能力也不差,能夠在一個團體中迅速找到合適的定位。
因為她會去甄別,而不是一廂情愿的靠直覺去處理某些事。
幸運的是,她也具備這樣的天分。
這讓她活過了青年時期在書庫中無聲的廝殺,也讓她與相當數(shù)量被家庭環(huán)境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貴族們,結下了深厚友誼。
阿格萊亞認為這一切都是童年的經(jīng)歷所留下的,同時她也不由得感慨自己的幸運。
幼年時帝皇的禁軍給予了她一次機會,而成年之后,亞瑟大人也同樣給予了她這樣的機會,不然她早就因為這該死的靈能者身份死去了。
阿格萊亞由衷的認為其他人,那些與她相似的孩子也應當擁有這樣的權力。
她也在嘗試,嘗試著一個更好的環(huán)境又能否哺育出更優(yōu)秀的人。
所以阿格萊亞選擇了奧特拉瑪,選擇了一個花園世界。
她動用自己的人脈,雇傭了最優(yōu)秀的老師,為他們安排了最好的成長環(huán)境,然后派出同病相憐的手下,將那些經(jīng)過自己親自甄別的靈能者們送了過去。
從帝皇的禁軍,到她自己,然后到她踏上旅途的所見所聞,無不在證明她似乎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但是她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看著舷窗外原理的星球,奧普特的堡壘一面已經(jīng)進入了太陽的照耀之下。
宏偉的建筑化作廢墟,原本應該是豐碩的金色此刻卻因為戰(zhàn)火,化作了千篇一律的鐵灰之色。
這就是戰(zhàn)爭,只會帶來毀滅。
再怎么璀璨的火種,在亡國滅種的戰(zhàn)火碾軋之下也什么都不會剩下。
“阿格萊亞大人?!?
當整個面容都藏在一副全息影像之下的灰禮帽推門而入,阿格萊亞便有了不太妙的預感。
——
遠征艦隊就這么離開了奧普特。
各方都開始通過各自的渠道,對‘馬庫拉格防御陣線’被破壞一事開始了信息收集,隨后才會在一場場會議中進行具體討論。
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原因也很簡單。
受限于帝國疆域的龐大,以及信息傳遞方式的抽象,即使是穿越者們再怎么著急,那也只能命令麾下的艦隊先趕往馬庫拉格。
畢竟手中除了這一道緊急消息,大家對奧特拉瑪星域的具體了解,也就停留在之前日常的溝通之中的‘穩(wěn)中向好?!?
然后就收到了個大的。
總之,因為手中信息的不全面,目前艦隊除了加快行進速度之外也什么都做不到。
好在帝皇保佑,雖然海軍終歸是整了個大活,直接導致了自身的全軍覆沒,但遠征艦隊那穩(wěn)定的航行依舊沒有遭到混沌大敵的干擾。
導航者們仍能夠穩(wěn)定的判斷出到達奧特拉瑪?shù)臅r間。
遠征艦隊將會繼續(xù)向南,先一步前往黑曜石之劍戰(zhàn)團母星南部的提格魯斯鑄造世界。
在那里,考爾大賢者為眾人準備了最后一輪艦船的補給,隨后準備穿過古代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北部宙域——
一片因為亞空間風暴遮蔽,從而并未進入帝國視野的神秘宙域。
艦隊將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穿過那里,隨后馳援奧特拉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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