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李耕熙聞,心頭一顫,連忙偏過頭。
“沒……沒什么!”
心里想的可不能讓趙金麥知道,否則朋友都沒得做了。
李耕熙,那是你閨蜜的男人,也是你能惦記的。
還要不要臉???
一場小風波,最終以張恒和趙金麥在片場高調(diào)秀恩愛,消弭于無形。
至于那位狗仔王,面對著整個娛樂圈的絞殺,他想要成為左偉第二的遠大理想,終究還是要夭折了。
《崖山海戰(zhàn)》劇組的拍攝也進入了正軌。
寧雪在短暫的適應(yīng)期后,終于展現(xiàn)出了應(yīng)有的能力。
只是……
“師叔,她那……就是入戲太深,對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郭奇林偷偷瞄了寧雪一眼,小聲問道。
張恒也看了過去,只見寧雪雙眼無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整個人都看不到多少生氣。
確實入戲太深了。
寧雪扮演的京娘,出身官宦人家,后來父親因為被黨爭所牽連,削職流放,妻女也被牽連,充入了教坊司。
在軍民南逃之時,京娘被一個蒙元的千戶官俘虜,因生得美貌,被那個千戶官所喜,避免了普通其他漢人女子的悲慘命運。
可自小被教授孔孟大義,京娘并不甘心屈身侍賊,幾次想要逃走。
這也漸漸激起了蒙元千戶官的興趣。
這個千戶本身深受漢文化影響,并不想其他蒙元人那么粗魯。
再加上,千戶對自己多次維護,搭救,身處亂世,命如浮的京娘漸漸的也對千戶動了心。
只是華夷之辨,讓京娘始終沒辦法正視自己的感情。
更何況,每天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屠殺,姐妹被淫辱,每動一分心,都讓她備受折磨。
巨大的精神壓力之下,京娘在最后一次逃出蒙元軍營的時候,幾乎要崩潰了。
陳平安第一次遇到京娘,她正準備了斷了性命。
之所以要逃出來以后再尋死,也不過是因為……
她想找個干凈的地方。
寧雪此刻已經(jīng)將自己封閉在了京娘這個人物之中。
這大概就是……
不瘋魔,不成活。
陳愷歌都對寧雪的狀態(tài)非常滿意,一開始還不停的對著她大呼小叫的。
現(xiàn)在?
那可真是當成了親閨女在疼。
“回來,回來,我會保護你?!?
懸崖邊。
故事里,京娘為了掩護詐稱去搬援兵的陳平安,將追擊的蒙元千戶及其手下,一路引到了懸崖邊。
此刻的她肩膀中箭,身形不住的搖晃,仿佛下一秒就會跌落懸崖。
寧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那笑容中帶著仇恨、譏諷,還有一絲絲的眷戀。
不得不說,千戶對她很好,她明明是被俘的女奴,可千戶卻從來不曾強迫她做任何事。
如果千戶是漢人的話,或許京娘早就已經(jīng)被打動了。
但是……
“你救不了一個想死的人。”
寧雪說著,又往懸崖邊走近了一步。
“不!”
千戶大驚失色。
扮演這個角色的是陳飛雨。
相較于寧雪,陳飛雨的表演明顯不夠看。
“我不許你死,你是我的?!?
陳飛雨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我漢家女子豈能委身夷狄?!?
寧雪同樣大聲吼了回去。
喊過之后,高高昂起頭。
“你得不到我,你們也得不到我漢家的江山。”
說完轉(zhuǎn)身沖向懸崖。
“cut!”
陳愷歌及時喊了停。
再慢一點兒的話,他還真怕入戲太深的寧雪會跳下去。
這里雖然不是很高,可好歹也有四五米,現(xiàn)在邊上就兩腿發(fā)軟,寧雪能表演這么長時間,這份毅力,著實讓人佩服。
呼……
寧雪也長出了一口氣,隨后默不作聲的走到了一旁。
接下來是張恒和寧雪的對手戲。
陳愷歌拍戲,不喜歡按照故事的發(fā)展進行,經(jīng)常把整個故事拆的七零八落,每天從里面挑選自己喜歡段落。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寧雪看向張恒的目光滿是鄙夷。
此刻的京娘眼中,陳平安不過是一個可恥的逃兵。
“十四萬人都解甲了,也不多老子一個,別忘了,是老子救了你。”
寧雪冷哼一聲。
“那么多壯士都在和韃子拼命,你縱然能逃出升天,當真心安?”
張恒面上閃過一抹遲疑,但只有一瞬,男人誰不在乎顏面,可是與性命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誰說老子是逃兵,老子是奉了張大帥的命令,去搬救兵的?!?
正是因為陳平安這句謊話,京娘最終甘心赴死。
這場戲拍下來,張恒都感覺到了身心俱疲,情緒要不停的調(diào)整,還要配合寧雪。
太特么累了!
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6月份,按照計劃,整部戲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
每天這么熬著,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又是一天結(jié)束,張恒正在卸妝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喂!”
“張恒!”
呃?
趙金麥居然叫他的全名,這種情況可不多見。
自己最近一直忙著拍戲,也沒干什么出格的事,惹到小媳婦??!
“怎么了?”
“你就是我的劫!”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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