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這次生的小妹妹,能和我一樣聰明嗎?”
呃……
“為什么一定是妹妹?”
妙妙滿眼嫌棄的看向了傲傲。
“我才不要笨弟弟呢。”
呵呵!
看著傲傲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樣子,張恒就忍不住想笑。
上輩子的他,也是這么被他姐姐嫌棄的。
準備工作就緒,接下來正式拍。
張恒靠在一棵大樹下,原本陳愷歌想用躺椅開著。
且不說這玩意兒當時有沒有,單單是生活在蒙元治下的漢人,那牛馬一樣的社會地位,老陳頭兒哪來的這般享受。
上了年紀,干不得農活,能有一棵大樹來乘涼,已經(jīng)很不錯了。
“action!”
“爺爺!”
傲傲飛快的跑到了張恒身前。
這個稱呼是經(jīng)過考究的,安徽人稱呼外公每個地方都不一樣。
安慶地區(qū),姥爺被稱為嘎公,姥姥被稱為嘎婆。
淮河以北的地區(qū),部分人會將姥爺稱為家爹。
到了淮河以南的地區(qū),有些地方會將姥爺稱為爺爺。
這些稱呼也反映了安徽各地不同的方和文化背景,體現(xiàn)了地方風俗的多樣性。
朱元璋的老家在淮河以南,所以這里用爺爺。
傲傲喚了一聲,見張恒沒有反應,便抬起手去試張恒的鼻息。
“爺爺還沒死呢!”
張恒的聲音也透著蒼老,睜開混濁的雙眼。
此刻的陳平安已經(jīng)不見絲毫當初崖山海戰(zhàn),刀劈蒙元千戶的英雄氣,有的只是行將就木的暮氣沉沉。
沒錯,故事里,陳平安最后為京娘報了仇,在戰(zhàn)場上一刀殺了那個蒙元千戶官。
也算是為京娘這個角色,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能為了民族大義,慷慨赴死的奇女子,不該死不瞑目。
故事里,那場崖山海戰(zhàn)的尾聲,再也揮不動刀槍的陳平安,最終和他的袍澤弟兄一樣,選擇了投海自盡。
不過后面的情節(jié)并沒有交代陳平安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再一轉眼,陳平安便已經(jīng)垂垂老矣,偌大的蒙元帝國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送蒙元最后一程的,正是陳平安身邊這個破衣爛衫,頭上戴著柳枝草環(huán)的放牛娃。
“爺爺,再和咱說說當年你們和韃子打仗的故事?!?
張恒笑了,他也沒想到,自家大兒子居然還有表演天賦,剛剛這一句臺詞說得氣勢十足。
“想聽故事?可爺爺這肚子里沒食,說不動啊!”
傲傲面色閃過一絲猶豫,隨后便從懷里掏出了野菜餅子。
張恒見狀欣慰的笑了。
故事里的陳平安,看著做神棍養(yǎng)活了一家老小,靠的就是騙,可也不至于沒下限到,去騙外孫的吃食。
外孫沒有這份孝心就夠了。
“要說起當年,那可了不得,爺爺在張世杰張大帥麾下做的是伍長,手底下好幾個兵,每回和韃子打仗,爺爺就帶著手底下的弟兄沖在最前面……”
陳平安開始三吹六哨的一通牛掰。
把記憶里那些袍澤弟兄的英勇事跡,全都按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小重八自然不知道外公是在吹牛掰,聽得兩眼放光,雙拳緊握,恨不能當時也在戰(zhàn)場上,真刀真槍和蒙元韃子拼個你死我活。
“爺爺,你這么厲害,咋還是韃子贏了呢?”
張恒一頓,無奈的嘆了口氣。
“韃子如狼似虎,有幾十萬大軍,還有不少漢奸為虎作倀,咱大宋縱然不惜死戰(zhàn),可到底還是……”
“爺爺,等咱長大了,也和你一樣?!?
張恒目光中閃過慌亂,連忙制止。
“可不敢胡說?!?
正在這時候,妙妙登場了。
“重八,爹娘叫你呢,爺爺,你咋又和重八吹牛。”
說著上前拉起傲傲的手。
“走,讓爺爺歇會兒。”
目送著兩小離去,張恒仰起頭,望著天,耳邊似乎還在回蕩著金戈鐵馬的錚鳴聲。
只是連他也不知道那是真是假。
或許關于陳平安的整個故事,也不過是他老年無聊,和小外孫胡吹大氣罷了。
歷史已經(jīng)淹沒,誰又能當真分的清真與假。
“重八,你慢點兒,慢點兒?!?
聽著外孫女的喊聲,陳平安笑得和你開懷了,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cut!”
隨著陳愷歌的一聲喊,一切重回現(xiàn)實。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最開始只有陳愷歌一個人,但很快掌聲便漸漸變得熱烈。
每個人看向張恒的目光,都充滿了欽佩。
太牛了!
實在是太牛了!
剛剛最后一個鏡頭,張恒抬頭望天的時候,短時間內不停地情緒翻涌,放眼整個演藝圈,怕是也沒有人能把握得如此精準到位。
“爸爸!”
“爸爸!”
兩個孩子跑了回來,撲進了張恒的懷里。
張恒笑著,緊緊摟住了妙妙和傲傲。
心里也不由得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到了該和這個世界告別的時候,能像現(xiàn)在這樣,就知足了。
“來!拉爸爸一把!”
孩子嬉笑著拽起張恒的胳膊,張恒順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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