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綿綿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場面,一時不知該往哪里跑。
孫景鑠四下張望了一下,拉起她的手,拎起背簍就跑。
不知跑了多遠(yuǎn),寂靜的巷子里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孫景鑠率先停下,氣喘吁吁的靠在院墻上,“小妹,太,太危險了,下次可不許來了?!?
孫綿綿大口大口喘氣,“我,我們,還沒……沒買糧食呢?!?
她來黑市,不單單是為了賣野雞,還想買些糧油。
黑市里的糧油雖然比供銷社貴一點,好在不用票呀。
等氣喘勻了些,孫綿綿湊近孫景鑠,丹鳳眼里溢滿了好奇:“二哥,你說黑市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明明政府放松了對黑市的管理,是不是我們杯弓蛇影呀。不如……去偷偷看一眼?”
說不定只是虛驚一場!
聞,孫景鑠驚得瞪大眼,搖頭,“好奇害死貓,回家了?!?
小姑娘家家的,膽子怎么就那么大。
孫綿綿抱著他的胳膊撒嬌,“二哥,去看看嘛!再不買些糧油,家里就揭不開鍋了?!?
這也是孫景鑠大著膽子縱容她來黑市的主要原因。
聽她再次提起,孫景鑠堅決不動搖。
餓一兩頓沒事,出事……那就玩完了。
盯著孫家的人從來沒放松過,就等他們犯錯誤從而痛打落水狗呢。
孫景鑠苦惱的閉了閉眼,再睜開后眼底一片清明,“不能去!至于糧油,明天我來想辦法?!?
語氣稍顯嚴(yán)厲堅決,不容分說。
孫綿綿無奈放棄,“好吧!”
商定好后,兩人摸索著往回趕。
剛走到自家那條巷子口,就聽到隔壁巷子里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還沒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一道黑影如炮彈一般沖了過來。
孫綿綿下意識拉扯孫景鑠躲閃,并快速把背簍收進(jìn)空間。
然而,天降橫禍。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捅死她?!?
孫綿綿被人暴力抓住。
又一次感覺到脖頸上的冰涼,聽到熟悉的臺詞,她想狂噴國粹----mmp。
艸!安穩(wěn)的過了幾天,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是個炮灰的命。
烏漆麻黑的夜晚也敢出來蹦跶,簡直就是找死。
“小妹!”
孫景鑠目呲欲裂,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把在黑夜里閃著寒光的匕首。
他深吸一口氣,身側(cè)的拳頭顫抖著握緊,又松點,又握緊,啞聲道:“你放開她,我來換她,你怎么說我就怎么配合。
她一個瘦瘦小小的丫頭,必定會拖你后退。我是個男的,配合你跑得快點?!?
歹徒充耳未聞,涼涼的笑道:“少廢話!當(dāng)老子是三歲小孩呢。你,要想她活命,就讓他們退后,退后!”
說話間,三四個高大的男子停在他們四五米遠(yuǎn)處。
他們中有穿公安制服的,有穿便衣的。
孫景鑠心底一沉,這些人可不是他能左右的。
早知如此,就不應(yīng)該帶小妹出來。
萬一剛回來的小妹出點什么事,他……萬死難辭其咎。
此刻,他后悔、慌亂、暴躁、想不顧一切沖上去。
“是嗎?”
一道清脆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理智。
孫景鑠驚訝抬頭,發(fā)現(xiàn)孫綿綿不知怎么已經(jīng)脫離了歹徒的掌控,且輕而易舉的拿下橫在她脖頸上的匕首。
他激動的沖上去,一把拉住孫綿綿后退好幾步,紅著眼上下打量,“小妹,有,有沒有事?我,我們回家?!?
孫綿綿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二哥,我沒事,真的!我先把匕首送過去?!?
兇器得交給公安同志。
才轉(zhuǎn)頭,就對上一雙深黑如墨的眼眸。
在昏暗的手電筒光線下,順帶看清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