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她雖然不是兇手,但脫不了干系。
原來,昨天被牛娟老師罰寫檢討,并要求帶家長來學校的幾個同學中,有一個叫劉曉明的同學,他并沒有參與聊天。
只因為他坐在最后一排,性子木訥軟弱,嘴又笨。
但他兩旁和前排的同學性子跳脫些,也調(diào)皮了點。
周圍的腦袋湊在一起聊天,被牛娟老師抓個正著。
他這個坐在聊天人群中間的人,受了無妄之災,被牽連受罪。
以往也有被牽連寫檢討的經(jīng)歷,每每他去申訴,就被牛娟老師更加嚴厲的駁斥和謾罵。
數(shù)次后,劉曉明心灰意冷。
牛娟老師也把劉曉明自然而然的劃分到刺頭的行列,更加的看不順眼,多次斥責。
可這一次,牛老師要求帶家長,加上她罵人的話,就成了壓死劉曉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母親因為他難產(chǎn)而死,他和他哥哥是由他父親一人進煤窯挖煤,辛苦拉扯長大的。
眼見兩兄弟長大了,父親能輕松一點,但是禍不單行,最有希望考上大學的哥哥忽發(fā)心臟病離世。
于是,父親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劉曉明身上。
陡然失去哥哥的痛,沉重的父愛,以及自己無以宣泄的委屈,在牛娟一聲“干脆死了算了”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種曙光。
跳樓了!
聽到這里,孫綿綿心臟刺痛,多么年輕的生命,怎么就這么輕賤呢?
“他真的死了?”
孫綿綿一把拉住王雨婷的手,急切的問。
王雨婷搖頭,“那倒是沒有。你不看看我們的教學樓才多高,最高才三層。
不過,劉曉明從二樓跳下去,應該是受了重傷,救護車都來了?!?
呼!
孫綿綿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只是受傷!
王雨婷感慨:“怎么就那么沖動呢,好死不如賴活著呀!”
孫綿綿剛想說話,眼角余光看到門口走來一道身影。
她立馬拿起一本書,快速提醒:“老師來了!”
來人不是劉萍老師。
而是教導主任。
“孫綿綿同學,請出來一下。”
孫綿綿迎著大家神色各異的目光,淡定的走了出去。
校長室
校長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坐在辦公桌后吞云吐霧。
看到孫綿綿進去,連忙按熄了煙頭。
他疲倦的按了按太陽穴,指著旁邊的凳子,“坐!”
孫綿綿禮貌點頭,“謝謝!”
校長端起陶瓷罐喝了一大口水,才打開話匣子,“對于你被冤枉的事,學校表示抱歉。
不過,你很厲害,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
教育部和學校一致決定,將省城重點師范大學的保送名額給你。
希望你再接再厲,去往大學里深造后,回到我們的教育戰(zhàn)線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
孫綿綿懂了,這可能是學校和教育部給予她另一種方式的補償。
可是,她的目標不是省城重點師范大學。
她也不需要什么保送名額。
學校就不能來點實質(zhì)的嗎?
孫綿綿默默唾棄一番,微笑抬頭,“謝謝領(lǐng)導們厚愛!可我想考京大?!?
以她的成績,她想她能考入京大,繼續(xù)她夢寐以求的中醫(yī)學習。
前一世,她因為戀愛腦,填志愿的最后時刻,放棄了中醫(yī)專業(yè),選了個和某人一樣的專業(yè)----金融系。
可最后......近水樓臺并沒有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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