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霄站在中醫(yī)系的樓下,背靠在大樹上,大長腿隨意的交叉,垂頭沉思。
但他眼角余光卻沒放過從樓上下來的每一個人。
他想見見孫綿綿,但是想到她曾被人堵在招待所的事,又糾結(jié)了起來。
說到底,他現(xiàn)在和她毫無關系,見或不見都是一樣。
或許,不見,還能打消她一心要嫁給他的念頭。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指腹為婚的笑話,可不能自已又去惹一身騷。
雖然她不是方家人了,但現(xiàn)在她的身份家世名聲更加的不堪。
不足以與他并肩。
如是一想,顧云霄嘆息一聲,頭也沒抬,急匆匆地走了。
孫綿綿看到那個走遠的背影,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這個顧云霄是有病吧?
以前原主追著他跑的時候,他嫌棄得很。
后來雖然經(jīng)過大人們的說教后,不再對原主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依舊冷漠疏離,仿佛生怕靠近而沾染了什么骯臟的東西。
現(xiàn)在,原主都不在了,而她也不是原主,更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方家小丫頭,他怎么會找過來呢?
有個完美解釋,應該就是----賤!
顧云霄也在心里狠狠地鄙夷自己,還真是個賤骨頭。
他盯著公告欄上貼出來的新生名單及成績表,當看到孫綿綿以全國第一名645分考進京大的那一刻,竟然可恥地又一次想去找她。
想必他們有著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情誼,她肯定會歡喜他主動去找她。
要是孫綿綿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得給他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好在顧云霄又朝中醫(yī)系走去的時候,被追過來的林子羽拉走了。
此時,孫綿綿抱著書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宿舍里多了兩個女生。
“你們好!我是中醫(yī)系的孫綿綿。”
留著齊耳短發(fā)圓臉的陳靜,很快從她的盛世美顏中回神,“你好!我是中文系的陳靜。你好漂亮呀!”
孫綿綿下鋪的姜糖撩了下耳邊的碎發(fā),笑得溫柔,“我也是中文系的,姜糖?!?
孫綿綿含笑點頭,算是打招呼。
看了一眼還空著的三個床位,抿著唇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開始專心的看書。
不多時,木門被推開,一個留著寸頭、膚色黝黑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人背著大包袱走了進來。
咦?男生?
他怎么能不聲不響的進來?
三人連忙正襟危坐,狐疑的看向那人。
見幾人看向她,她咧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你們好!我是物理系的鄭文華,就是這個床位的?!?
陳靜愣了一下,小跑著看門上貼的宿舍成員姓名,喃喃出聲:“你真的是鄭文華?沒有走錯宿舍?”
姜糖坐在床沿,晃動雙腿溫溫柔柔地說:“我們這里是女生宿舍哦!”
要是男生故意進了女生宿舍,那就是耍流氓,可不是小事。
鄭文華把大包袱放在地上,抬手摸了一把腦袋,無辜的眨眨眼,“我真的是鄭文華,如假包換的女生?!?
聽她這么一說,姜糖跳下床沿,圍著鄭文華打量,“嘖嘖!還真的沒有喉結(jié)。你怎么長得這么板正,那啥太平了吧?!?
陳靜捂嘴偷笑,“快別說了,真是的!”
幾人一番介紹后,各就各位,但她們?nèi)说囊暰€依舊偷偷摸摸的打量著鄭文華。
無他,這人太異類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