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多少次死里逃生的隊長就這么......消失了。
“他一定還活著?!眲ミ煅手f。
所有的隊員都不相信司遠道會死于一個小小的定時炸彈。
吳城摸著淚攔住了他們,轉(zhuǎn)頭看向船長,“開船!”
此時,追上來的車隊有人上了漁船,準備繼續(xù)追過來。
李南瞬間冷靜,“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先送同志們回國,開船!
所有人警戒。”
話未落音,剩下的四人一人拿起一把槍,對準追上來的船只。
孫浩清醒了過來,無精打采的,但他依舊靠坐在船舷邊,拿起了竹筒暗器。
他要替孫綿綿報仇!
梅教授也打起了精神,冷靜的指揮他們那二十幾人有紀律的回到船艙,拿起手邊的瓷碗瓷瓶熱水壺等,守在了門口。
好在船長是個守信用的老頭,船只開得又快又穩(wěn),不多久就甩丟了追上來的小船。
然而,大家并沒有感到高興。
氣氛凝重而又緊張。
所有人繃緊了神經(jīng),直到貨輪進入了廣市的港灣。
李南肩膀微微松懈了一點,吐出一口濁氣,“終于回來了!大家繼續(xù)警戒,小心渾水摸魚。”
他們沒有將保護的人送到上級手里,就不算完成任務。
船長通過望遠鏡看到了一隊軍車行駛過來,高興得手舞足蹈。
“你們的人來了,快看!”
李南極目遠眺,終于看到了車頭上鮮艷的旗幟,又哭又笑,“他們來接我們了,真好!”
劉偉激動的抱著老船長轉(zhuǎn)圈,連聲說道:“謝謝!謝謝!”
半個小時后,李南等人交接完任務,又馬不停蹄的帶著增援的同志回到了事發(fā)的香城港口。
準備在附近海域?qū)ふ宜具h道和孫綿綿的蹤影。
而此時,孫綿綿終于睜開了眼,意識還停留在爆炸的瞬間。
太忽然了!
以至于她來不及帶人進空間。
“司遠道呢?”她猛然想起和她一起沉入海底的男人,心里抽痛。
忽然感覺到腰間的力道。
她垂頭看去,就看到司遠道一只手緊緊的抱著她,一只手機械的劃水。
他蒼白的嘴唇緊抿,緊閉的眼皮時而輕顫。
隨著他手臂時不時的劃動,偶爾還能看到他身后有一絲血水浮動。
他應該是力竭了。
手臂機械的劃動一下后,就陷入了沉睡一般。
但感覺到兩人又一次下沉,他眼皮輕顫,抬起手臂又劃動一下。
孫綿綿心神一震,淚如泉涌。
轉(zhuǎn)身緊緊的回抱住他,一起閃身進入了空間。
陡然的失重和環(huán)境的改變,司遠道的眼皮顫動得更加厲害。
他似乎在極力掙扎著醒來。
孫綿綿俯身輕吻了一下,“你休息吧!我們倆安全了?!?
聞,司遠道僵硬的身子瞬間癱軟在她懷里。
孫綿綿心知她昏睡的這段時間,肯定是司遠道一直強撐著帶她在海里漂浮。
他在卡車爆炸的時候,本就受傷極重,加上漁船爆炸,身上都是或深或淺的傷。
因為他們在海水中浸泡太久,傷口處的皮肉泛白,身上的皮膚起了皺褶。
她吸了吸鼻子,抱著他一起進入特意挖來泡澡的河水池里,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扎好。
然后抵住隱隱作痛的胸口,俯身在男人耳邊輕聲說:“你先休息,我去研究藥丸?!?
司遠道意識迷糊間,聽到她的話,依舊記得跳海前孫綿綿說,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能治療心病的法子,需要研究。
他低聲“嗯”了一下,下意識覺得他們這是安全了。
于是,放松心神,沉睡。
孫綿綿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角,苦笑著出了房門。
這個男人,渾身是傷的情況下,還能帶著她不知漂流了多遠。
毅力堅強得不像人,像神。
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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