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剛邁出包間一步,渾身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一股遠(yuǎn)比先前拍賣場內(nèi)任何氣息都要凌厲的劍意,驟然降臨。
隨后,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撕裂空氣,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她身前半丈。
劍尖寒芒吞吐,下一瞬便能洞穿一切一般。
小舞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這股氣息,她當(dāng)然認(rèn)得,正是七寶琉璃宗先前那個用劍的封號斗羅。
“好一個十萬年魂獸化形?!?
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劍斗羅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擋住了去路,他那雙銳利的眼眸,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小舞靈魂深處。
“竟敢再一次混入我七寶琉璃宗的拍賣場?!?
寧流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上前一步,將小舞擋在了身后。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輕松寫意,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劍長老,稍安勿躁。”
寧流微微躬身。
“此女的底細(xì),我自然清楚?!?
“如今,她算是我的人了?!?
“還請長老放心?!?
“你的人?”
劍斗羅聲音中帶著一絲錯愕,隨后視線從寧流身上掃過,凌厲的劍意沒有絲毫減弱。
“寧流,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十萬年魂獸,意味著什么,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
小舞在寧流身后,緊緊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隨后,她猛地從寧流身后探出頭,鼓足了勇氣。
“我……我答應(yīng)嫁給寧流了!”
“我以后,好歹也算是七寶琉璃宗的內(nèi)眷了,你作為宗門長老,自然該保護(hù)我,而不是傷害!”
此一出,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寧流也是一怔,側(cè)頭看向小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丫頭,反應(yīng)倒是快。
劍斗羅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他盯著小舞,又看看寧流,眉頭緊鎖。
“嫁給他?”
“當(dāng)真?”
這轉(zhuǎn)折,實(shí)在出乎他的預(yù)料。
寧流輕咳一聲,順勢接口道:
“正是如此,劍長老。男婚女嫁,人之常情嘛?!?
他拍了拍小舞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魂獸重修成人了,那就是人,既然是一家人,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
劍斗羅沉默了片刻,七殺劍的劍尖微微顫動,隨后消失不見。
那股令人窒息的劍意,也隨之收斂。
“既然如此……”
劍斗羅雖說有些不解,但還是開口道:
“老夫便不多問了。”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寧流,你可要好自為之啊,宗主那邊,你也要給個交代!”
“多謝劍長老體諒?!?
寧流再次拱手。
“天色已晚,長老早些歇息?!?
“我還要帶她去索托城外的獵魂森林辦點(diǎn)事情,我身邊有徐九石跟著,便足夠了?!?
徐九石不知何時已來到寧流身后,聞,對著劍斗羅抱了抱拳。
劍斗羅看了看寧流,又看了看小舞,最終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去吧。”
說完,他身形一閃,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
小舞見狀,長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后背都濕透了。
寧流則是嘿嘿一笑,率先邁步。
“走了,我的……內(nèi)眷?”
小舞臉頰一紅,跺了跺腳,連忙跟上。
三人身影剛消失在樓梯口沒多久,一道嬌俏的身影便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劍爺爺!劍爺爺!”
寧榮榮滿臉興奮,四下張望著。
“寧流哥哥呢?”
劍斗羅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看著寧榮榮,神情有些復(fù)雜。
“他剛走,說是去索托城獵魂森林了。”
“???去獵魂森林做什么?”
寧榮榮有些失望,隨即又好奇起來。
劍斗羅猶豫了一下,帶還是開口道。
“榮榮。”
“嗯?怎么了劍爺爺?”
寧榮榮歪著頭看他。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寧流?”
聞,寧榮榮的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支支吾吾地說道:
“劍爺爺!您……您胡說什么呢!”
“宗門有規(guī)矩的,我知道?!?
“我怎么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