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菊凌寒?”
寧流重復(fù)了一遍,眉尖微挑,“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輕松的活計?!?
比比東的目光從月關(guān)凝重的臉上移開,掃向那片他們親手開墾出的田壟。
“看來,種地只是開胃菜?!?
月關(guān)點了點頭,神色恢復(fù)了平靜,引著兩人向來時的那座門戶走去。
“神祇的訊息已經(jīng)很明確。第三考,是一個獨立的環(huán)境考驗。”
回到場主室,周圍的景象一如初見。
“第三考的場地,是一處由神力構(gòu)建的幻境?!?
月關(guān)站在大殿中央,緩緩道來。
“考驗的內(nèi)容,是在無盡的嚴寒中,找到秘境中心的一株‘寂冬仙蕊’,并在其周圍堅持修煉?!?
他頓了頓,補充道:
“神祇提示,越是靠近仙蕊,寒意對肉體與精神的侵蝕就越是恐怖,會不斷加劇,直到考驗結(jié)束,或是……考驗者崩潰?!?
寧流摸了摸下巴:
“聽起來像是用冰水淬煉。好處想必也不小?!?
“嗯。”
月關(guān)應(yīng)道。
“完成考驗,獎勵是魂力抗性大幅提升,尤其是對寒屬性攻擊的抵抗力,同時意志力會得到極大的淬煉。”
這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比比東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她看向月關(guān):“需要多久?”
月關(guān)搖了搖頭:
“沒有時間限制,直到我能完全適應(yīng)仙蕊周圍的寒氣為止。”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中帶著一絲歉意。
“而且,這一次……陛下和寧宗主,不能再幫忙了。第三考,只能由我一人進入?!?
“也好?!?
比比東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
“這本就是你的神考。”
寧流笑了笑,攤開手:
“不錯,省得我這琉璃天宗主,真成了武魂殿的榮譽農(nóng)夫,傳出去有損我宗門威名。”
月關(guān)他朝著二人再度鄭重行了一禮:“陛下的支持,寧宗主的指點,月關(guān)銘記于心。此番考驗,我定不負所望。”
比比東微微頷首:“去吧,我們在這里等你?!?
寧流則補充道:“別逞強,也別著急。那什么‘寂冬仙蕊’,順勢而為,不要一味用魂力硬抗,感受寒意的規(guī)律?!?
“我明白?!?
月關(guān)重重點頭。
隨著他的意念溝通,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開始扭曲、旋轉(zhuǎn),最終形成了一個閃爍著冰藍色幽光的漩渦。
月關(guān)沒有猶豫,邁步踏入了那道漩渦之中......
冰藍色的漩渦將月關(guān)吞噬的瞬間,極致的嚴寒便撲面而來。
并非凡間的冰雪,這是一種源自神力的酷寒,如同連靈魂都能凍結(jié)。
月關(guān)眼前是一片無垠的雪原,風(fēng)雪如刀,呼嘯著割過大地。
每一片雪花,都蘊含著一絲冰冷的法則之力,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下意識地催動魂力,金色的魂力在體表升騰,試圖將寒氣隔絕在外。
然而,魂力剛一離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jié)、僵化,像是燃燒的蠟燭被潑了一盆冰水,光芒迅速黯淡。
“好霸道的寒氣!”
月關(guān)心中一凜,他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被扔進了萬年冰窟,血液流速都變得遲滯。
這樣下去,別說找到什么“寂冬仙蕊”,不出半天他就會被活活凍成一座冰雕。
他咬著牙,頂著風(fēng)雪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寒氣不僅侵蝕肉體,更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冰針,刺向他的精神之海,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痛楚與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這哪里是考驗,分明是折磨。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只是一個時辰,月關(guān)的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不行……不能硬抗……”
腦海中,寧流那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忽然響起。
“感受寒意的規(guī)律。”
規(guī)律?
這鋪天蓋地的死亡寒意,能有什么規(guī)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