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給你們第一份差事。”
寧流的目光落在了爪痕臉壯漢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壯漢一愣,連忙躬身:“大人,我叫胡屠。”
“好,胡屠?!?
寧流點頭,
“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自由之城執(zhí)法隊的第一任隊長?!?
“你的任務(wù),就是帶著你的人,把城內(nèi)禁止私斗的鐵律,刻在每一個角落,告訴每一個人?!?
“有不服的,不聽的,就抓起來,扔去礦山。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胡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執(zhí)法隊!這不就是他最擅長干的活嗎?他猛地一捶胸口,大聲應(yīng)道:“是!大人!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寧流的視線又轉(zhuǎn)向了那個尸食鴉女人。
女人立刻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但五官清秀的臉,只是神情有些畏縮:“大人……我叫鴉九?!?
“鴉九。
”寧流的語氣溫和了些,“你的武魂特殊,心思也夠細。從今天起,你負責(zé)城內(nèi)的物資統(tǒng)籌和分配?!?
“第一件事,去做個統(tǒng)計,把城里還活著的人數(shù),男女老少,都給我摸清楚。我需要知道,我到底要養(yǎng)活多少張嘴?!?
鴉九抬起頭,眼中泛起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她這輩子,都與尸體和陰暗為伴,何曾想過有一天,能去做這種“管家”的活計。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fā)顫:
“是,大人。”
接著,寧流又看向一個眼神閃爍,看起來頗為機靈的瘦高個。
“你,負責(zé)角斗場。積分制怎么玩,勝利和失敗如何獎懲,給我拿個方案出來。明天,我要看到?!?
“還有你,你對建筑熟悉嗎?不熟悉也沒關(guān)系,去找熟悉的人。這座破城該修了,給我規(guī)劃一下?!?
“你,去礦區(qū)看看,探明儲量,劃分安全區(qū)和作業(yè)區(qū)……”
寧流一道道命令干脆利落地發(fā)了下去,沒有長篇大論,只有最直接的目標和要求。
他甚至不問他們會不會,只問他們做不做。
八個人,從一開始的忐忑,到震驚,再到最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亢奮和昂揚的斗志。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人,骨子里就充滿了冒險精神和對權(quán)力的渴望。
“都聽明白了嗎?”
寧流最后問道。
“明白了!”
八人齊聲應(yīng)道,聲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那就去做?!?
寧流揮了揮手,“記住,我只要結(jié)果。誰干得好,誰就能得到更多。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或者把以前的壞習(xí)慣帶到差事里……”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八個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想起了那個被凍成“礦石”的倒霉蛋。
“去吧?!?
八人如蒙大赦,又像是領(lǐng)了圣旨的將軍,一個個昂首挺胸,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勁,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大殿。
轉(zhuǎn)眼間,空曠的大殿里,只剩下了寧流和比比東一行人。
比比東看著王座上的寧流,眼神復(fù)雜。
毀滅,征服,都不難。
難的是,在廢墟之上,建立新生。
而眼前這個男人,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為這座混亂百年的罪惡之城,搭建好了新秩序的骨架。
這等手腕,這等魄力,簡直聞所未聞。
寧流從王座上站起身,緩步走下臺階,來到比比東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教皇冕下,看了這么久的大戲,感覺如何?”
比比東迎著他的目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寧城主,好大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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