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果斷說道:“我過去看看,或許能解決?!?
雖然這款機器是她提供的圖紙,但后續(xù)的安裝調試她都沒有參與,可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試試。
只盼望問題不是很大,如果真的有大問題,只怕得請顧昀笛過來。
姜海棠心中著急,顧不得別的,一把抓起棉衣套上就往外跑。
張巧紅反應迅速,跟在后面抓起姜海棠的圍巾,大聲喊道:“姜工,圍巾,圍巾!”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車間,里面的女工們正急得團團轉,幾個年輕的姑娘眼眶都紅了。
好好的線,就這么斷了,她們都不知道原因。
“這批貨臘月二十五要放到百貨大樓去,現(xiàn)在出問題可怎么辦?”一個女工帶著哭腔說道。
“最近我們廠里也不知道怎么了,連續(xù)出事?!绷硪粋€女工唉聲嘆氣。
這時,有人小聲嘀咕:“會不會是因為新廠長的問題?鎮(zhèn)不住廠子?!?
姜海棠聽到了這話,只是當作沒聽見,專注地觀察著機器。
問題不能得到解決,再多的解釋都沒用,她唯一能幫陸良辰的就是讓機器恢復正常。
好在,張巧紅很機靈,立即呵斥道:“瞎說什么呢?這是封建迷信,你想不想好好的了。”
剛才開口的姑娘知道封建迷信幾個字的厲害,嚇得面色一白趕緊閉嘴,不敢再說話。
但姜海棠心里明白,廠里只怕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
陸良辰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她脫下棉衣,挽起袖子,立即著手開始查找原因。
姜海棠仔細回想當初提供的圖紙,蹲下身子,耐心地查看一個又一個零件。
零件沒有出現(xiàn)損毀和替換的情況,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姜海棠陷入沉思,眉頭緊緊皺起。
“能不能行???不能行就別逞能?!焙鋈唬粋€尖銳的聲音響起。
姜海棠抬頭一看,是女工李興華,她正抱著雙臂,一臉譏諷地看著自己。
“李興華,你瞎說什么呢?姜工不行,難道你行?”張巧紅立刻站出來維護姜海棠。
李興華卻毫不在意,冷笑著說道:“我是不行,可我不行歸不行,又沒有逞能。有些人啊,就愛出風頭?!?
張巧紅的臉瞬間黑了下去,語氣嚴厲:“李興華,你閉嘴?!?
“說實話都不讓人說了?一個靠著身體上位的賤人,也配拿那么高的工資?咱們廠就是因為有這種人,才亂掉的?!?
李興華這話一出,車間里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被她的惡毒語驚到了。
立刻有人反駁:“姜工哪里做的不好了?從她到了廠里,給廠里解決了多少問題?何況,她還在廣交會上拿下了大單子?!?
“就是,就連羊毛衫這個項目,也是姜工的功勞?!逼渌ひ布娂姙榻L恼f話。
李興華卻嗤之以鼻,啐了一口說道:“別給她臉上貼金了,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女人,連小學都沒讀過,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的功勞,被人安頓到了她身上?!?
這話就像一顆炸彈,原本為姜海棠說話的人聲音都小了下去,甚至有幾個人看向姜海棠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懷疑。
姜海棠確實沒有上過多少學,雖然考試成績很好,但到底是不是作假得來的?
姜海棠本來不打算和人起沖突,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能任由人污蔑。
她站起身,眼神冷冽地看著李興華:“哦,那這位李興華同志不妨說說,我占了誰的功勞?”
李興華被姜海棠的眼神看得心里發(fā)虛,好半晌才說:“當然是咱們廠里幾個技術員的功勞,黎景程和段長河,他們可都是紡織大學畢業(yè)的?!?
姜海棠眼里閃過一抹興味。
莫不是,今天這事兒和黎景程還有段長河有關系?
但不應該啊,這兩個人表現(xiàn)一直都很不錯,對待工作認真,學習態(tài)度也很認真。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冷著臉說道:“誰幫忙去請一下這兩位過來,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
這事兒,有理由懷疑,李興華是打算操縱廠里的輿論,甚至是挑撥研發(fā)部門的內部關系。
如果讓她和黎景程、段長河幾個人有了齟齬,對廠子的發(fā)展將有致命打擊。
“不用讓人去請,我們過來了?!崩杈俺痰穆曇魪能囬g門口傳來,他大步走進來,眼神堅定。
段長河跟在他身后,臉上也帶著不滿。
“你們怎么來了?”張巧紅驚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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