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啟華看著丈夫興奮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姜海棠是個人才,只可惜,現(xiàn)在都是工農(nóng)兵大學(xué),要是放在十年前,有系統(tǒng)的教導(dǎo),這姑娘不知道會有何等成就?!?
“只要有本事,不管在什么時候,都能發(fā)光,我相信,海棠這孩子,將來一定大有所為?!?
舒啟華一邊收拾著姜海棠帶來的東西,一邊充滿信心地說。
“我總覺得,這孩子和我們有緣分,她提出的很多理念,和你我的理念都是接近的,甚至有點一脈相承的感覺?!笔鎲⑷A沉吟道。
其實,從第一次和姜海棠接觸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有這種感覺了,只是當(dāng)時還不是很明顯,現(xiàn)在,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顧昀笛這么一提醒,舒啟華也覺得是這樣。
“還別說,真的就是如此,這孩子,比我們手把手教導(dǎo)出來的學(xué)生還理解我們的思路?!?
“或許,這就是我們和她的緣分,也是我們的運氣!”
顧昀笛看著妻子氣色明顯比去年好上許多,心中滿是感激。
姜海棠不光是兩個廠子的福星,也是他們兩口子的貴人??!
“你說得對,最主要是這孩子心善,要是沒有她,這么冷的天,我們兩個只怕有得苦吃?!?
之前幾年,在那草窩棚里,兩個人生不如死,是姜海棠和胡廠長、陸廠長還有毛廠長這些人,給了他們新生的機會。
“老顧,我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才能對得起海棠、陸廠長和毛廠長這些人給我們的幫助,和為了我們冒的風(fēng)險?!?
回到家里,陸良辰也剛進門。
“良辰,我做飯,你幫我個忙行不?”
陸良辰笑著捏一下她的耳朵說:“和我還要這么客氣?”
“你可是我們紡織廠的大廠長呢,我能不客氣點兒?”姜海棠促狹說。
“我這個大廠長,在家里也得聽你的不是?”陸良辰笑眼彎彎,眼底眉間的寵溺如同實質(zhì)。
姜海棠將自己要把襪子機送到機械廠的事說了,陸良辰一口答應(yīng)下來。
“等下我讓小吳開車過來,又便宜毛廠長了,好事從天降啊?!?
“我可是拿著機械廠的一份工資呢。”姜海棠倒是通透,并不覺得機械廠占了自己便宜。
“說起工資,今天財務(wù)科的人過來匯報,說從下個月開始,給你兌現(xiàn)十七級工資。”
“會不會不太好?”姜海棠遲疑說道:“我們這種關(guān)系,會不會引起廠里其他人不滿意?”
“這事不是我決定的,是當(dāng)初胡廠長決定的?!标懥汲讲⒉挥X得有什么不好。
姜海棠不能因為是自己對象而占便宜,但也不能因為是自己的對象就吃虧啊。
而且,他行得端走得正,根本不怕。
姜海棠也沒繼續(xù)反對,這確實是她應(yīng)該的的。
陸良辰忽而想起什么,說道:“說起這個,我得給毛廠長提醒一句,我們紡織廠都給你漲工資了,機械廠應(yīng)該也要給你漲工資吧?”
姜海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樣說你也好意思?!?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說別的,光是提花機,機械廠得了多少好處?現(xiàn)在又送他們織襪機,給我媳婦漲點工資不合適?”
陸良辰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合理的,憑本事得的工資,拿著心里舒坦呢。
晚上吃完飯,陸良辰將織襪機送到機械廠之后,專門找了一趟毛廠長。
回來的時候,姜海棠正在忙活炒黑芝麻。
“你這是干什么呢?”陸良辰好奇地問。
“明天就是元宵節(jié)了,我打算做點兒湯圓,糯米已經(jīng)泡得差不多了,我再炒點兒黑芝麻?!?
“糯米怎么弄碎?”陸良辰問。
“我剛才去劉主任家里借了他們的石磨。”姜海棠指了指案板上放著的小小的青石磨。
“你幫忙把石磨燙洗一下,就可以磨了。”
陸良辰拿起暖壺,將滾水澆在石磨的溝槽里燙了一遍,姜海棠這邊芝麻已經(jīng)出鍋了。
她把泡好的糯米一點點倒進磨眼,陸良辰在一旁慢慢地推著磨柄。
乳白的米漿順著石槽流進底下接著的布袋里,散發(fā)出清甜的香氣。
小桃子聽到了爸爸媽媽在廚房里說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找他們。
“爸爸,媽媽說,明天就吃湯圓了?!?
“小饞貓!”陸良辰笑著說。
不多時候,糯米磨好,米漿都裝在了袋子里,姜海棠把米漿袋掛在了房梁下,又在布袋底下放了個大木盆,渾濁的水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小桃子小娟蹲在盆邊,好奇地看著:“媽媽,面漏出來了。”
“沒事,等水濾干就可以做元宵了,小桃子明天中午陪媽媽一起包元宵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