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嬸子這才放心些,她閑暇的時候,也開始著手繡一些繡標。
姜海棠原本想著讓她沒事做的時候就休息休息,但又想到,蔡嬸子也不是能閑下來的人,因此最終也沒有勸蔡嬸子。
這段時間,因為蔡嬸子在城里,大柱也經常過來。
大柱現(xiàn)在跟著顧昀笛學習,已經學得很不錯了,因為知識儲備量不足,休息時間都用來看書學習了,因此,忙得不得了。
蔡嬸子看著兒子比以前還清瘦了一些很是心疼,但是知道兒子努力學習,也是為了將來有更好的生活,還是十分贊成兒子認真努力的。
姜海棠因為感謝蔡嬸子照顧自己精細,每次大柱來的時候,會格外準備些肉和雞蛋,讓蔡嬸子做給大柱吃。
大柱不是不感恩的人,每次來了,也會帶著點東西過來。
一來二去,兩家的關系越來越好了起來。
讓大柱特別喜歡來姜海棠家的原因還有一個,姜海棠能給他將許多關于機械方面的知識。
姜海棠只要有時間都會和大柱聊一聊,有些大柱掌握不了的知識,因為姜海棠的點撥,很快就弄明白了。
這日,大柱來的時候,從洗得發(fā)白的綠帆布挎包里掏出一個用舊賬本翻面釘成的筆記本,眉頭緊鎖地翻看著。
上面用鉛筆密密麻麻畫著一些簡易的農具結構圖,旁邊標注了許多問號和計算到一半的公式。
姜海棠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看到大柱專注又苦惱的樣子,溫和地問道:“大柱,琢磨啥呢?碰上難啃的骨頭了?”
大柱抬起頭,黝黑的臉上帶著莊稼人特有的實在和困惑。
“海棠姐,就是自己瞎琢磨點東西,但有點卡殼了?!?
“你沒請教一下云老師?”姜海棠問。
姜海棠所說的云老師,就是顧昀笛,因為顧昀笛的身份比較特殊,在機械廠的時候,一直都是用的化名。
大柱并不知道顧昀笛的真實身份,但對顧昀笛卻十分尊敬。
“老師說,這個方面他也不太清楚。”
姜海棠來了興趣,顧昀笛有多么厲害,她是知道的,能讓顧昀笛覺得不清楚,大柱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哦,你小子,想弄什么?”
大柱很是苦惱地說道:“我就想著,咱隊里那頭老黃牛越來越不經使,春耕秋播的時候,人畜都累得夠嗆。能不能弄個啥東西,能省點人力畜力,哪怕能幫著拉拉耙、軋軋場也行啊?!?
他指著一頁畫著簡易牽引結構的草圖,“可一想深了,這鐵疙瘩怎么動起來?用柴油機太金貴,隊里買不起也燒不起油。用電機更是沒影兒的事,這不就死胡同了?!?
姜海棠沒想到,大柱竟然想到了農業(yè)機械方面的問題。
這好像確實超出了顧昀笛的知識范疇,顧昀笛是紡織機械方面的專家,但是本人沒有研究過農業(yè)機械,甚至都沒有當過農民,確實很難解決大柱提出的問題。
姜海棠卻來了興趣,紡織機械固然重要,但農業(yè)機械的發(fā)展,也很重要,大柱這個方向確實不錯。
只是,她對這方面也不了解,但機械原理卻是有雷同的,加上她當了多年農民,對于后世一些機械也有了解,或許能夠給大柱一個思路。
心中想著,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接過那筆記本仔細看。
草圖很粗糙,但意圖是明確的,追求的是實用和低成本。
這樣的機械,確實很實用。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得先從實際可能出發(fā)?!苯L某烈鞯?,手指點著動力部分,“柴油機確實不現(xiàn)實。你看,能不能在‘借力’和‘省力’上做文章,把現(xiàn)有的力氣更高效地用出來?!?
大柱有點沒明白:“借力?省力?海棠姐,你的意思是……”
“比如,”姜海棠整理著思路,“現(xiàn)在用的老式步犁,人得費很大力氣壓著扶手才能保證犁的深度。能不能在犁鏵和扶手之間加個簡單的調節(jié)桿或者小輪子,讓扶犁的人主要控制方向,省下壓犁的力氣?”
“或者,軋場用的石磙子,現(xiàn)在全靠人拉或者牲口拖,能不能做個框子架著它,用一組簡單的齒輪或者皮帶輪,人搖著轉,雖然也費勁,但是不是比干拉省力,還能更均勻?”
大柱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我怎么光想著讓它自己跑呢!先從讓現(xiàn)有的家伙什更好使開始!海棠姐你這點子太實在了!”
兩人的討論立刻討論起來。
姜海棠雖然對農業(yè)技術不熟悉,但是憑借多年種地使用機械的經驗,加上對機械結構的熟悉和了解,提出一些改良想法。
大柱茅塞洞開,連連拍手。
“加調節(jié)桿這個行!”大柱比劃著,想到了一連串的好點子,“用廢拖拉機上的舊轉向連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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