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輩子,她不想繼續(xù)委屈自己。
趙秀芳原本思忖姜海棠是鄉(xiāng)下來的,應(yīng)該是綿軟好欺負。
不想是個虎的。
她氣紅了臉,想罵回去,卻又怕被一個連臨時工都算不上的鄉(xiāng)下女人給罵了丟面子。
“不干就不干,不就是削土豆皮,也值當計較。果然是鄉(xiāng)下來的小家子氣,斤斤計較!”
趙秀芳蹲身削土豆皮,嘴里還是不依不饒地嘟囔。
姜海棠也不管她嘟囔些什么,只是沖著小姑娘燦爛一笑。
許是覺得姜海棠不是糊涂人,小姑娘臉上多了幾分真誠的笑。
“你好,我叫康小夏,你應(yīng)該比我大一點,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笔萑醯男」媚锸炙实匦Α?
“那你叫我海棠姐,我叫你小夏行嗎?”
二人正說話,張尚文進來了,瞧見兩個年輕女孩子說得熱絡(luò),憨厚的臉上帶了笑。
“小夏,你這幾天帶著小姜。小姜,你會不會做饅頭?刀工如何?”
姜海棠忙笑著回話:“花卷饅頭都會,切菜也沒問題?!?
聽到姜海棠說會做饅頭,張尚文有心考驗手藝,便讓她先幫忙揉饅頭。
姜海棠一點都不含糊,立即洗手揉面,忙得飛起。
她手快,揉饅頭生坯的時候,雙手齊動,不到五秒鐘,兩個圓碌碌的饅頭胚子就能在手底下成型。
這一手,不要說唬住其他人,就連張尚文都大為贊賞。
“哎呀,小姑娘年齡雖然小,倒是個手底下有些真功夫的?!?
張尚文是為人豁達的性格,對于食堂里幾個人該夸就夸該罵就罵。
姜海棠忙笑著客套幾句。
上輩子,為了養(yǎng)活那一家子白眼狼,她到處打工,沒有學歷的她,飯店后廚是最容易應(yīng)聘的地方。
饅頭蒸上,張尚文安排姜海棠切土豆絲。
姜海棠手中菜刀飛舞,一個個圓溜溜的土豆變成細絲,張尚文更加高興。
“小姜啊,你年齡不大,但本事不小,光是這刀工,別說我們食堂,就是國營飯店的師傅也未必比得上?!?
張尚文嘴里夸獎,心里還在遺憾,這樣一個手腳麻利能幫上忙的姑娘,咋就只是幫幾天忙呢?
要是能留在食堂,自己以后可要輕松許多了。
廠里的食堂,看著好幾個人,能用上的真不多,可憐他老頭子嘍!
不過,這次招工是內(nèi)部招,小姑娘注定留不下??!
張尚文看向姜海棠的眼神里多了惋惜和遺憾。
姜海棠只是埋頭認真干著手里的活兒,爭取將活兒干得漂漂亮亮。
不是為表現(xiàn),而是覺得應(yīng)該對得起自己住的和吃的。
再說李勝利,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將梁素雅安撫好,再去廠長家,廠長家里已經(jīng)熄燈了,他只能先回家。
因心里記掛著事兒,他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連洞房都沒心思。
好不容易熬到天麻麻亮就跑到廠長家里去。
廠長是部隊里轉(zhuǎn)業(yè)下來的,每天都要晨跑。
他滿頭大汗回到自家門口,就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李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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