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孩子就到了,總要在孩子到來之前把東西準備齊全。我一個大男人不夠心細,要不能委屈孩子?!?
陸良辰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雖然知道眼前人可能是假裝,但聽到孩子,姜海棠還是心軟了。
上輩子,她是寡婦,孤單一輩子,沒有做過母親,但她喜歡孩子,更羨慕別人家里有孩子。
“那行,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廠子東門口等您,行嗎?”
姜海棠思索了一下,決定直接在廠子外面見面,廠里人多嘴雜,影響不好。
“行,九點鐘,你要準時過來?!?
姜海棠擔心自己單獨和陸良辰說話被人看到,點頭應下,忙就要離開。
可陸良辰卻堵著路不讓她走。
“陸廠長,我們走太近,影響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陸良辰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樣。
“寡婦門前是非多,陸廠長,會影響到你?!苯L碾y堪的提醒,臉上染上羞赧之色。
陸良辰眉頭蹙緊,說:“不要這么說自己,你不是寡婦。”
“是,我男人沒死,可是他不要我了,我是被人拋棄的女人。”姜海棠垂眸。
雖然知道這樁婚姻里,她是受害者,可這是七十年代,外界對于離婚的女人,總是帶著有色眼鏡。
“不是你被拋棄,而是你拋棄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姜海棠,你要肯定自己?!?
姜海棠難以相信聽到了什么,陸廠長說,她不是被人拋棄的女人?是她拋棄了不值得的人!
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自己。
“陸廠長,謝謝,我以后會學會肯定自己,做更好的自己?!?
“我相信你是一個優(yōu)秀的姑娘!”陸良辰繼續(xù)鼓勵。
姜海棠點頭。
“這是給你的,感謝你明天幫忙。”
陸良辰將一個小布包塞到了姜海棠的手里,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姜海棠冷不防手中就多了一樣東西,忙喊道:“陸廠長,我不能要!”
“不要就扔了,女人的東西,我用不到。”
姜海棠沒有隨意扔東西的習慣,只能捏在手里,看著大步流星離開的男人。
看著那個讓她溫暖的背影,她覺得自己早就干涸的心有了水潤潤的感覺。
認識陸良辰時間雖然短,但這個男人一直堅定的守護著她,讓她從嚴寒的冬日走到了溫暖的春天,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輕聲低喃:“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會貪戀你給予的這份溫暖!怎么辦?”
想到她這么多年,終于得到了片刻的溫暖,想到這難得的溫暖,在不久的將來也會失去,委屈襲上心頭。
姜海棠終于抑制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開始是一滴一滴,到后面,如同決堤的洪水。
她躲在一旁的小樹林里無聲大哭,似是要將兩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
重生而來,她苦心孤詣維持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哭了許久,她的情緒終于漸漸平復。
看著天邊彎彎的月牙兒,姜海棠知道,從今天開始,她真的迎來了新生!
回到宿舍,其他幾個人都不在,其他幾個人上班的節(jié)奏是一致的,這一周她們都是小夜班,要到晚上十二點才回來。
姜海棠坐到桌子前面,將手中一直捏著的小包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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