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廠里已經(jīng)將顧昀笛和舒啟華的處境都摸清楚了。
“他們現(xiàn)在身體還好吧?”姜海棠擔(dān)心地問。
農(nóng)村地區(qū),社員們的條件也不好,就別說被下放的人了,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tài)。
“不是很好?!?
車子又行駛了一會兒,停了下來。
“陸廠長,前面車沒辦法通過,只能走過去?!?
“你在車里等我們,我和海棠過去。這段山路有點難走,海棠,你能行不?”陸良辰不無擔(dān)心地問。
雖然有月亮,但并不足以看清楚腳底下的路。
姜海棠笑道:“我就是山跟前長大的,走山路沒問題?!?
“等會兒你拉著我的手,別跌倒?!?
陸良辰得了姜海棠的保證,還是擔(dān)心。
小吳聽了,在心里腹誹:您確定您不是想借機拉拉姜工的小手?哼!
陸良辰可不知道小吳的腹誹,拎著東西,拉著姜海棠就出發(fā)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清朗的月光傾瀉在蜿蜒的山道上,給碎石小徑鍍了層流動的銀邊,斑駁樹影在兩人身上搖晃,恍若撒了滿襟的碎玉。
兩個人攜手走在小路上,秋風(fēng)從山梁上吹過,有點冷。
陸良辰把姜海棠的手往自己掌心又攏了攏。
姜海棠笑道:“我穿得厚實,不冷?!?
陸良辰低聲說:“我冷!”
姜海棠:“……”
陸良辰低低輕笑。
他手里拎著的籃子隨著步伐輕晃,陶罐和鐵皮罐子碰撞發(fā)出低低的清響,驚起藏在樹上的鳥兒,撲棱棱振翅帶落幾片染著秋意的黃葉。
姜海棠低頭看路,卻看到月光把兩人的影子融的纏綿。
夜色這樣美好,姜海棠忽然就希望這條路長一點,更長一點。
姜海棠踩著月光只顧低頭看兩人交疊的影子,冷不防被荒草枯藤絆得趔趄。
陸良辰反應(yīng)極快,一把將她拉住,順勢帶入懷中。
姜海棠撞進帶著皂角香的懷里,耳邊是他劇烈的心跳聲。
“疼不疼?有沒有受傷?”急切的聲音帶著溫?zé)岬暮粑鬟^發(fā)頂。
陸良辰很快蹲下身,指尖在她腳踝處仔細檢查。
“沒事,沒受傷,不疼。”
姜海棠活動了一下腳踝,知道無事。
陸良辰替她拍去褲腳的塵土,說道:“要不,我背著你走吧?”
姜海棠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好著呢,就是剛才有點走神,才沒注意到腳下?!?
二人重新出發(fā),繞過一個彎,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座茅草屋,有燈火閃耀。
“前面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住所了?!标懥汲秸f。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