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二十臺提花機當成眼珠子一樣看待,沒想到,竟然有人敢破壞。
張巧紅恨不得生吞了李興華。
“我說了,我就是想上廁所,你們不能私自抓我。”
“別跟她廢話,抓到保衛(wèi)科去?!睆埱杉t一聲令下,幾個女工七手八腳地將李興華抓起來,朝著保衛(wèi)科的方向走去。
黎景程和段長河看著這一幕,不禁感嘆道:“這樣細節(jié)的地方,也就是姜工才能找到,換了我,可沒這樣心細?!?
“以后,我們可要多跟著姜工學習?!倍伍L河附和道。
黎景程想起今天李興華的挑撥,心有余悸地說:“姜工,我們對您絕對沒有取而代之的心思,以后要是還有人挑撥是非,您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姜海棠淺笑著說:“我們在一起好歹也有幾個月時間了,你們是什么人,我還能不知道?”
“要不,姜工,我們兩個給您當學生吧?”黎景程和段長河互看一眼之后,忽然開口。
姜海棠忙擺手:“可別,我這點水平可當不起你們的老師,咱們以后,一起努力,互相合作。”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張巧紅滿臉愧疚地走過來:“沒想到,我的組里竟然有這樣的人,還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
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虧得沒有釀成嚴重后果,要不然,她就真的是罪人了。
“李興華犯錯誤,和你沒關系,是她本身的問題?!苯L娜崧暟参康?。
在她心里,隱隱覺得李興華或許只是被人當槍使了而已。
有心算無心,就算張巧紅再怎么盡心盡力,只怕也沒有辦法避免。
正說著,維修班的同志到了。姜海棠詳細地給他們說了一下機器出現(xiàn)故障的原因,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黎景程和段長河見狀,也立即跟上。
另一邊,李興華被帶到保衛(wèi)科之后,幾個女工你一我一語,將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說了一遍。
保衛(wèi)科科長趙凱立即安排人進行調(diào)查和審訊。
一開始,李興華還在拼命狡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在趙凱的嚴厲質(zhì)問和證據(jù)面前,她漸漸扛不住壓力,哭著說出了真相。
“從四天前開始,我陸續(xù)收到用報紙上的字剪貼成的信,讓我破壞提花機,對方揚如果不配合搗亂,就讓人對付我家里人?!?
“我這也是沒辦法,我爹媽把我養(yǎng)活長大不容易,我不能看著他們有危險不管啊?!?
說著,她還說出了那些隱藏的地方。
趙凱安排人去取信,果然在李興華說的地方找到了三封信。
這些信都是用報紙上的字剪下來,一個個粘貼而成,沒有任何筆跡,調(diào)查難度極大。
李興華被關了起來,保衛(wèi)科的調(diào)查卻緊鑼密鼓地展開。
雖然對方行事十分縝密,采用了剪貼的方式,但只要做過的事,終究會留下蛛絲馬跡。
經(jīng)過一番抽絲剝繭的調(diào)查,趙凱終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了。
到此時為止,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保衛(wèi)科能處理的了。
陸良辰當機立斷,將這件事交給了工業(yè)局。
翌日一早,廠領導班子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陸良辰目光嚴肅地掃視一圈,然后鄭重指出:“經(jīng)過調(diào)查,秦副廠長脅迫收買廠里的職工破壞生產(chǎn),給廠里造成了巨大損失?!?
秦副廠長猛地站起來,摔著茶杯,暴跳如雷。
“陸良辰,你這是欲加之罪,打算憑兩個工人的口供就想動我這個副廠長?你這是排除異己,我要去廳里告你!”
陸良辰冷笑一聲:“如果你沒有做,我怎么會公然指出是你?自然是我已經(jīng)掌握了確鑿的證據(jù)。”
“不可能,這不可能?!鼻馗睆S長還在嘴硬。
“沒什么不可能的?!标懥汲侥贸鲆化B資料,“這是破壞鍋爐管道用到的劣質(zhì)鹽化劑,雖然你拐彎抹角才弄到,但每個環(huán)節(jié)我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人證物證都有。”
“還有調(diào)包零件、導致機器運轉(zhuǎn)異常;將磨損的舊零件碎屑混入潤滑油,差點造成生產(chǎn)事故。此外,你還指使人將好不容易調(diào)制好的染色劑進行破壞?!?
“以及今天提花機被人破壞的問題,我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你要看看嗎?還是,秦永良,你要繼續(xù)狡辯?”
秦永良突然大笑起來:“年輕人,你知道當年我——”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幾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快步走進來。他們目光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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