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和了許多,不再是帶著挑剔的口吻,而是認認真真地討論。
姜海棠立刻抬起頭,認真地聽他說完,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一場專業(yè)的技術(shù)討論就在嬰兒咿咿呀呀的背景音中展開了。
張建國和云志浩也被吸引過來,加入了討論。
小橙子似乎被大人們嚴肅又熱烈的氣氛感染了,也不玩鋼筆帽了,睜著大眼睛安靜地聽著,偶爾發(fā)出一個單音,好像在發(fā)表意見似的。
“哎呀,這個小家伙也要發(fā)表看法呢,只可惜我們都聽不懂他說的?!标惱闲Φ们把龊蠛系恼f著。
小橙子可不知道這個爺爺在笑什么,也拍著小巴掌笑得更加歡快,嘴里都冒出泡泡了。
大家看到這樣的可愛的小橙子,都忍俊不禁。
小趙干事趁機拿出相機,咔嚓一聲,記錄下了這難得的一刻。
德高望重的老專家懷里抱著奶娃娃,一群技術(shù)骨干圍在一起熱烈討論,氣氛活潑又熱烈,窗外是飛速掠過的南國田野。
“這張照片好!等洗出來我要珍藏!”小趙興奮地說。
小橙子又開始和小趙對話了。
小趙哈哈笑著說道:“這句我聽懂了,他也要珍藏。”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李興海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次的旅行,因為有了小橙子這個“調(diào)和劑”,氣氛明顯和以往都有一些不一樣。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點習(xí)慣,甚至,連小橙子把手中的口水巾丟到身上的時候,李興海都沒有不耐煩。
他張嘴想說一句什么,但看著小橙子那無辜又期待的大眼睛,他憋了半天,最后還是認命地彎腰撿起來,遞給小何,嘴里嘟囔著:“這小子……準(zhǔn)頭還挺好?!?
原本以為這只是偶爾出現(xiàn)的情況,誰知道,這簡直成了小家伙的新技能。
他玩著玩著,就會突然把手里的軟布口水巾扔出去,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朝著李興海的方向。
偶爾也會丟給別人,看著其他人將口水巾拿過來給自己,小橙子就會開心的不得了。
其他人忙碌之余,也會笑著猜測小橙子下一次會把口水巾扔給誰。
李興海接到口水巾的時候,眼底無奈里,也隱隱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姜海棠除了照顧孩子和休息,大部分時間都在閱讀資料、做筆記,或是與陳老交流。
她的勤奮和專業(yè)能力,漸漸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那點疑慮。
尤其是從一開始看不起他的李興海,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對姜海棠已經(jīng)是心悅誠服了。
火車轟隆隆向南行駛,車廂里,嬰兒的咿呀聲、大人的談笑聲、以及陳老不時考較姜海棠技術(shù)問題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了一幅獨特而又充滿生機的旅途畫卷。
終于,火車鳴著長笛,緩緩駛?cè)肓私K點站花城火車站。
陳老抱著小橙子,對姜海棠和小何笑道:“這一路,有小橙子在,倒是添了不少樂趣。咱們的小福星到站了!”
姜海棠接過兒子,心里充滿了感激。
她原本擔(dān)心帶孩子出差會遇到很多困難和不便,卻沒想到兒子的存在,反而讓這段漫長的旅途變得溫暖而生動起來。
她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輕聲道:“小橙子,我們到啦,要開始新的工作啦!”
小家伙仿佛聽懂了似的,揮舞著小拳頭,發(fā)出興奮的“啊啊啊”聲,像是在為媽媽加油鼓勁。
車門打開,濕熱的風(fēng)涌入車廂,預(yù)示著一段新經(jīng)歷的開啟。
一行人拿著行李走下火車,花城灼熱的陽光和充滿活力的喧囂撲面而來,都覺得很新奇。
花城姜海棠來過兩次,并不覺得陌生。
她甚至都沒有考慮,就背著包抱著小橙子輕車熟路地朝著出站口的方向走。
“姜工,你認識路?”還在辨別方向的李興??吹搅耍滩蛔?。
“以前來過兩次,我記性不錯,就記住了?!苯L牡徽f道。
“海棠啊,你以前來是參加廣交會的?”陳老其實是知道姜海棠這些情況的,但現(xiàn)在卻專門提出來。
幾個人顯然都沒有想到,姜海棠竟然是參加廣交會才來的花城。
廣交會的名額可不是輕易能得到的,能來參加的,差不多都是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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