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臣十六歲入伍，后南征北戰(zhàn)，在戰(zhàn)場之上殺了幾十年，最終有幸成為了大周的大將軍，老臣明白，這些年，坊間總有傳聞……”

他輕笑一聲：“說如今大周的兵已經(jīng)不姓秦了，而是姓厲?！?

全場皆驚，厲長生真的是什么都敢說啊。

秦鴻倒是臉色平靜，就這么看著厲長生，他沒有反駁，因?yàn)閰栭L生說的其實(shí)沒有什么錯，這是事實(shí)。

大周軍方的將領(lǐng)以厲長生為尊，大周的軍隊(duì)，有一大半都是厲長生的親信，甚至在十年之前，在那場大敗之前。

連御林軍都是厲長生給秦耀陽挑選的。

厲長生后來反思了很久，他發(fā)現(xiàn)他錯了，他錯就錯在對秦耀陽太過忠誠了，他恨不得將心掏給自己的結(jié)拜大哥。

甚至就連保護(hù)秦耀陽的御林軍他也必須親自過關(guān)才放心。

可越是如此……

“呵呵……”厲長生笑了一聲。

沒有邊界感，這是有一天晚上在寒都城的時候，厲寧說給厲長生的。

厲長生就是太沒有君臣邊界感了。

才使得秦耀陽心里生了恨。

所以才有了徐獵，才有了魏平安。

這一切其實(shí)都是為了制衡厲長生。

秦耀陽當(dāng)時有精力和陳國大戰(zhàn)，難道沒有經(jīng)歷征討徐獵嗎？后來厲寧想過了，秦耀陽當(dāng)時之所以沒有征討徐獵，任由徐獵發(fā)展壯大，其實(shí)就是為了讓西北之地的兵脫離厲長生的控制。

以徐獵這匹西北狼來制約厲長生這頭猛虎。

而魏平安則是秦耀陽扶持起來的獒犬。

一條狗，一匹狼，便按住了厲長生。

厲長生繼續(xù)道：“陛下，這些流蜚語老臣很久之前就聽到過了，但是老臣問心無愧，這些年我厲長生為大周流過的血能裝滿幾壇子了?！?

“大將軍辛苦了。”秦鴻道。

厲長生搖頭：“沒什么辛苦的，都是為了大周，我既然生在大周，自然要守護(hù)大周，按照厲寧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即便老臣不是這個大將軍，我也該護(hù)著大周?！?

秦鴻點(diǎn)頭。

厲長生嘆息一聲：“只是陛下，我老了，這一次北伐之戰(zhàn)，老臣竟然被一群天馬王庭的蠻子困在了落雁山，險些葬送手下兩萬兄弟?！?

“那時候我便發(fā)現(xiàn)，我腦子似乎不那么靈光了，沒辦法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能快速捕捉戰(zhàn)場之上的戰(zhàn)機(jī)了?！?

“舉刀的時候也沒有那么快了?！?

“人啊，該服老了?！?

秦鴻趕緊道：“大將軍說笑了，您是我大周的護(hù)國柱石，怎么會老呢？”

“陛下才是說笑，不過我老也要分和誰比，和厲寧比我肯定是老了，和白山岳比，我至少該醒的時候還能醒著，至少知道不能在早朝的時候打呼嚕，流哈喇子。”

“哦對了，哈喇子是我在北邊學(xué)的方，就是口水的意思?！?

秦鴻：“……”

群臣：“……”

眾人都傻了，怎么煽情煽到一半突然開始沒來由地瘋狂攻擊白山岳啊。

“咳咳咳——”白山岳臉憋得通紅：“厲長生，你這個老……”

“老什么？”厲長生滿臉期待地看著白山岳，那意思好像在說：“我反正不干了，我什么都敢說，你敢嗎？你罵啊！你罵?。∥某贾?，都盯著你呢！”

“你……你這個老弟！”白山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