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利落,沒有任何解釋。
厲寧直接舉杯:“諸位,今日這杯酒飲下,等我們到了北寒再聚!”
眾人同時舉杯。
……
三天之后。
厲家已經(jīng)收拾了個七七八八,最多再有三天,就可以舉家搬遷了。
而這段日子,不斷有過去厲長生在軍中的學(xué)生前來探望,還有一些已經(jīng)退出朝堂的老臣,也特意趕來看望厲長生和沈蓮芳。
他們都老了。
也都明白,這一次別離,可能這輩子都難相見了。
厲長生年紀(jì)也不小了,此生再想回到昊京城就是最后一面了。
“走嗎?”
厲家門口。
厲長生與厲寧并肩騎在馬上。
厲寧點頭:“全憑爺爺安排……”
這一日,厲寧跟著厲長生去了很多地方,就這么繞著昊京城轉(zhuǎn),城里城外,包括城南獵場還有那望京坡,烽火山。
甚至是正在修建的不朽平原,都轉(zhuǎn)了個遍。
厲長生表面上是在看風(fēng)景,實際上卻是在看自己的來時路。
在望京坡上。
厲寧也停留了很久,就在霓裳兒的墳前,此刻那墳側(cè)已經(jīng)多了一桿方天畫戟。
那是霓羽的兵器。
大仇得報,霓羽也讓人將自己的兵器帶了過來,陪在自己姐姐身邊,護著自己的姐姐不受欺凌,早些投胎。
厲寧卻是感慨萬千,說起來,這霓裳兒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女人。
沒有霓裳兒,也許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厲寧了。
傍晚時分。
厲長生才和厲寧回到了昊京城,出乎厲寧的預(yù)料,厲長生沒有回到厲家,而是直接去了白府。
去見白山岳了。
而厲寧卻是沒有去,有些事已經(jīng)早就和白山岳聊過了,今夜就不要打擾這兩個斗了一輩子的大周柱石了。
厲寧去了紫金明都。
紫金明都今夜沒有開業(yè)。
所有的姑娘都聚集在了餐廳之中。
這紫金明都有一層是專門用來吃飯的,此刻所有姑娘都坐好,都還沒有坐滿,這其中甚至還有厲寧和秦凰從西北帶回來的那些舞女。
餐廳之中擺滿了宴席,很豐盛,和皇宮的宴席也差不多了,但是此刻坐在桌子周圍的姑娘卻都是笑不出來,張不開嘴。
厲寧環(huán)視一周。
“諸位,厲寧在這里給大家賠禮了。”
說罷厲寧先躬身行禮。
“東家不可!”
眾人都是大驚失色,厲寧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他是鎮(zhèn)北侯?。?
哪有侯爺向他們行禮的道理。
厲寧卻是道:“我答應(yīng)過大家會護著你們,當(dāng)初我年少不懂事,將大家?guī)нM了這座樓,害了大家一輩子,這些事我深感愧疚?!?
“如今我就要離開昊京城了,沒有辦法繼續(xù)照顧大家的后半生,總有別離,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夠記得,你們是我厲寧的人?!?
“若是在我走之后受了欺負(fù),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我,我會帶著大軍回來幫著大家撐場子!”
“明天開始,紫金明都將改名云上人間,這座樓還在,大家的營生還在,我也交代了人護著你們?!?
“但如果你們不愿意繼續(xù)留在這里,我絕不阻攔?!?
“歸雁,發(fā)銀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