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幾分真心的欽佩。
“若是沒有陛下之助,臣即便再有能力?!?
“也不敢這么輕易答應(yīng)章相提出的比試?!?
君臣二人,眼神交匯,頓時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方辰喜歡和這么聰明的人說話。
“朕會選中你,也是看中你的才能?!?
“但究竟能夠發(fā)揮出幾分實力,就得看你自己了。”
金色文膽,固然能夠幫助王云在文人之路上,更進一步。
但是否能夠達(dá)到文圣,儒圣那樣的成就。
還是得看王云自己的天賦,以及向道之心。
“臣明白?!?
感覺到方辰話語中,對自己寄予的殷切厚望。
王云表情更是認(rèn)真,拱手說道。
“還有三日,你先回去好好準(zhǔn)備吧。”
話說到這里,也差不多。
方辰擺擺手,王云也識趣的告退。
而當(dāng)方辰轉(zhuǎn)過頭時,卻無意中瞥見雨化田,一臉嚴(yán)肅注視著王云離開的方向。
“怎么?”
方辰還是極少看到,雨化田露出這樣的表情。
后者遲疑了一下,輕聲道。
“回陛下,奴才只是擔(dān)心,王大人面對的對手,可是章相啊……”
看到雨化田一臉欲又止的樣子,方辰頓時明白了他想說什么。
章聞玉,舉大乾上下,無人不知。
二十五歲中進士,同年入朝為仕。
三十歲便名滿天下。
后來更是官至丞相之位,長達(dá)五十余年!
當(dāng)大乾皇朝的死敵,大慶皇朝大軍壓境時。
曾僅憑一條三寸不爛之舌,便讓大慶軍隊從邊疆撤離。
常道,武無第二,文無第一。
但幾十年來,章聞玉卻是大乾文人心中無可爭議的文冠。
與瑯琊書院院長張修,被視為三百年來。
最有可能成就文圣,儒圣的存在。
哪怕是雨化田這樣,從小到大沒讀過幾本書的貧民。
都對章聞玉的大名如雷貫耳。
反而是王云名不見經(jīng)傳,入朝為仕多年,始終默默無聞。
兩者間比較起來,可說是天差地別了。
雨化田有此擔(dān)憂,也算是合情合理。
方辰聽完,只微微一笑。
“若是四五十年前,才坐上丞相之位的章聞玉?!?
“或許還真的能夠與現(xiàn)在的王云一較高下?!?
“可惜,這些年來,他的文人風(fēng)骨,早就已經(jīng)被官場名利腐蝕殆盡了?!?
“直到如今,凝視深淵者,自身也已經(jīng)成為深淵!”
在天下文人的眼中,這樣的人,竟然也能代表大乾風(fēng)骨。
簡直可笑至極!
方辰語氣中,也有一絲感嘆之意。
對于文化水平不高的雨化田來說,這句話,他只能一知半解。
旁邊的曹公公,卻聽得渾身一震。
表情中滿是對方辰的欽佩。
方辰剛才這句話,用來形容這些年,章聞玉在朝堂上的為官之道的轉(zhuǎn)變。
可以說是恰如其分,再合適不過!
聽得他都想要拍手稱妙。
就在此時,一名葵花常侍走入殿中。
“何事?”
方辰眼神落在他身上。
那名葵花常侍,低頭道。
“啟奏陛下,龍武衛(wèi)統(tǒng)領(lǐng)衛(wèi)仲大人,正在殿外?!?
“想要面見陛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