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其實也有點慌。
人都是從眾心理。
王翠蘭之所以想要拉著徐亞健跟她家綁定在一起,就是為了有人跟她一起抵抗,這幾天她也一直看著施工隊施工,以及去居委會打聽了。
從居委會里得到的回答好像是安瀾地產(chǎn)把施工圖紙給改了,真的要把她和徐亞健家給繞過了。
雖然她嘴上說的這房子是她公公建的,住的時間長了,有感情。
但實際上,誰想住這老掉牙的房子,位置偏僻,一點也不熱鬧,下雨天家里還特別的潮濕,人家小區(qū)里的房子用的還都是燃?xì)庠睢?
據(jù)說那個天然氣特別的省錢方便。
但是王翠蘭又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人,她知道前些天她和徐亞健兩人咬死不拆遷,肯定得罪人家房地產(chǎn)公司了,所以她打算先穩(wěn)住徐亞健。
然后她去將功贖罪,把拆遷補償協(xié)議給簽了。
于是王翠蘭對著徐亞健立刻又安撫起來,跟徐亞健說肯定沒事的,他們房地產(chǎn)公司就是嚇唬我們而已,50萬平的工地,怎么說也得掙個大幾千萬以上,怎么可能為了幾十萬的房子就不拆遷他們兩家了,再說了,有我們家陪著你,你怕什么。
徐亞健見到王翠蘭這么說,雖然還是有點慌,但還是情緒得到了一些安撫,回去了。
結(jié)果徐亞健前腳剛走。
王翠蘭便偷偷一個人找到了工地負(fù)責(zé)人之一的張偉,跟她說了她同意拆遷的事情,要求也不高,就跟張繼禮家拆遷補償協(xié)議一樣就行。
張偉是知道王翠蘭和徐亞健這兩個釘子戶的。
畢竟那么大一塊土地需要平整,鋪設(shè)水電管道,他和王哲帶著人每天在這里施工,河邊的那兩棟房子豎立在那里,扎眼的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過張偉對這件事情拿不了主意,于是便打電話給了我,接著在電話里面跟我說了有一個叫王翠蘭的找到他,說同意拆遷的事情。
其實雖然我通過設(shè)計院改圖紙,重新審核,打算繞過那兩家釘子戶。
但其實我是能猜到到最后這兩家人肯定會熬不住,跑過來求我們拆遷的,原因很簡單,有兩套房子加20萬拆遷補償款,誰愿意一家人擠在小破房子里面?
只要我真的做出一副,我要繞過他們家,不拆他們家的姿態(tài),他們到最后肯定是會慌亂的過來求我的。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對方會低頭的這么早。
當(dāng)然了。
如果他們真的不來求我,我也真的不拆他們家,本身就是兩個選項,能夠拆很好,不能夠拆,對我的影響也不是特別的大。
這也是王翠蘭和徐亞健兩家人這么慌亂的原因,因為我是真有不拆他們家的跡象的。
不過既然現(xiàn)在王翠蘭家同意拆遷了,我也就在電話里同意了,讓張偉打電話找張君要幾份拆遷補償協(xié)議,拿去讓王翠蘭簽字。
等王翠蘭完簽字。
另外一戶應(yīng)該也差不多快簽字了。
張君在接到張偉電話的時候,也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想明白原因了,連他都信了我真打算繞過王翠蘭兩家,更何況是每天能夠看到施工隊施工的王翠蘭他們呢。
這就像兩個人面對面,互相捅刀,彼此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不怕死,這個時候賭的就是誰魄力正了,誰魄力正,誰就能嚇到對方。
但饒是張君也沒想到,我備的其實是兩個方案,或者說我一直以來備的都是一個方案,遇河架橋,遇山開山,至于人性的輸贏對我來說,反而不是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