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任何人回答葉銘澤。
就連葉菀菀,也垂著眼睫,看著空蕩蕩的瓷碗。
葉銘澤就像是察覺不到餐桌上的波動,他只是自顧自的喝酒,隨后坐下,又笑著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傅家的一員了,我的媽媽也是,我們團結(jié)一心,你們說好嗎?”
“……”
餐桌上安靜的可怕。
沈書欣垂眸,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能感覺到這平靜表面下的暗流。
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而葉銘澤的每一句話都藏著鋒芒。
傅程宴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溫?zé)?,似乎是想要安撫她的情緒。
“書欣?!备道蠣斪雍鋈婚_口,打破了沉默,“小念安呢?”
這一次,傅老爺子依舊沒有回答葉銘澤的話,仿佛他說的都是空氣。
沈書欣連忙應(yīng)道:“剛剛育兒嫂說了,小念安今天睡的早,喝了奶就睡了,很乖?!?
提起小念安,老爺子的臉色柔和許多。
“那就好,這孩子,像程宴小時候,省心。”
葉銘澤輕笑一聲:“聽說哥小時候就是個冷性子,看來小念安是隨了父親?!?
這話聽著平常,細品卻帶著刺。
童年時,傅程宴并非性冷,而是在尚琉羽發(fā)生意外后,他才漸漸豎起高墻保護自己。
傅程宴抬眼看他,眸光平靜無波:“性子冷熱無所謂,品行端正就好?!?
葉銘澤笑容不變:“那是自然,哥說什么都是對的?!?
他一口一個哥哥,喊得得心應(yīng)手。
傅程宴沒有糾正他,卻也沒有多回應(yīng)他。
餐桌上的氣氛又冷了下去。
傅長天看著這幾乎僵硬的家宴,著急了。
他就是想要一個大團結(jié)的家,怎么這么難呢?
想來想去,還是得先讓家里面的人認可葉銘澤才行。
這么想著,傅長天決定緩和氣氛,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銘澤在f國的公司做得不錯,年輕有為。”
他夸贊著葉銘澤,讓尚琉羽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女人的眼中一片失望。
她之所以不愿意讓葉銘澤回來,就是不想看見傅長天厚此薄彼的行為。
明明,他們的兒子更加優(yōu)秀。
可傅長天就沒夸過傅程宴。
葉菀菀見尚琉羽的神色沉了幾分,連忙說道:“都是他自己瞎折騰,比不上程宴?!?
“媽何必替我妄自菲薄呢?”葉銘澤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笑容幽幽,“傅家的基因,總不會差到哪里去。您說是吧,爸?”
他這聲“爸”叫得自然,桌上卻更安靜了。
傅長天雖然做好這個準(zhǔn)備,卻還是下意識看向尚琉羽。
尚琉羽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放下筷子,動作很輕,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我吃飽了。”她站起身,臉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你們慢用?!?
丟下這句話,尚琉羽挺直腰桿,轉(zhuǎn)身往二樓臥室走去。
沈書欣看著尚琉羽故作堅強的背影,心中著急。
她不想尚琉羽陷入情緒漩渦里,沈書欣只好起身,也找了個借口。
“我有些不舒服,爺爺你們先吃,不用管我。”
沈書欣追著尚琉羽去了二樓,沒有再管餐廳里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