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年!”
眾大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齊齊躬身行禮。
趙凌的目光如同刀劍凌厲,第一個就落在了臉色發(fā)白的淳于越身上。
他抬手指著那五名犯人,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語氣卻冷得掉渣:“淳于仆射,來得正好。朕剛抓到幾個膽大包天的逆賊,竟敢深夜去始皇廟縱火。他們方才異口同聲地指認(rèn),說是受了你的指使。對此,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你可承認(rèn)?”
淳于越一聽,如同五雷轟頂,嚇得魂飛魄散!
他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因為極度驚恐,聲音都變了調(diào):“陛下!陛下明鑒?。〕肌紝Ρ菹?,對大秦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臣敬奉天帝猶恐不及,怎敢……怎敢做出此等褻瀆神靈,大逆不道的之事?!這……這絕對是有人蓄意栽贓陷害!請陛下為臣做主??!”
伏生和叔孫通也嚇得趕緊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聲音發(fā)顫地幫腔:“陛下!吾等儒家門生,深受皇恩,時刻謹(jǐn)記圣賢教誨,忠君愛國乃是本分,絕無可能行此滅族之罪??!”
“定是奸人見陛下重用我等,心生嫉妒,故設(shè)此毒計,欲陷我儒家于萬劫不復(fù)之地!陛下圣明,萬萬不可中了小人奸計!”
趙凌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權(quán)衡思索。
這幫儒生,你讓他們引經(jīng)據(jù)典,罵罵皇帝政策激進,勸諫君王要行仁政,他們是敢的,也有這個傳統(tǒng)。
但直接動手縱火焚燒皇家祠廟?
這種掉腦袋還誅三族的潑天大罪,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干!
“天帝臨塵”在即,儒家雖然心里可能打鼓,但還沒到需要鋌而走險的地步。這栽贓陷害的手法,實在太過于明顯,也有些拙劣了。
肯定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指使這五人去縱火,并事先串通好,一旦失手被捕,就立刻反口咬定是儒家淳于越指使的!
畢竟,淳于越可是指著嬴政的鼻子罵他是暴君,嬴政也確實不喜歡這幫整天唧唧歪歪的腐儒。
按常理推斷,儒家確實有害怕天帝歸來報復(fù)再次打壓儒家,是有嫌疑的。
更毒辣的是,淳于越還是長安侯扶蘇的老師。
如果趙凌是個殘暴多疑的君主,對儒家動了手,很可能還會牽連到扶蘇,從而在朝堂上引發(fā)一場巨大的政治地震和清洗風(fēng)暴!
到時候,不管結(jié)果如何,趙凌剛剛建立起來的“仁德圣君”名聲必然受損,朝局也必然陷入動蕩。
這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心可誅!
片刻之后,趙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再看驚恐萬狀的淳于越,而是將目光再次掃過臺階下神色各異的群臣,特別是法家的吳公和那些有六國背景的官員。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朕相信淳于仆射的清白?!?
此一出,不僅淳于越三人愣住了,連其他大臣也都吃了一驚。
緊接著,趙凌的笑容更濃了幾分:“你們莫要忘了——朕,是能溝通上天的人!天帝,此刻就在九天之上,注視著人間的一切!”
他緩緩抬頭望向向浩瀚的星空,語氣深沉,卻帶著些譏諷的味道:“今夜這骯臟齷齪的勾當(dāng),究竟是誰在背后主使,或許瞞得過朕的眼睛,卻絕對瞞不過天帝的法眼!”
“究竟是誰做的……”趙凌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大臣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朕,只需焚香禱告,親自問一問天帝,便一切皆知!”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所有人的心頭炸響!
如果始皇帝真是天帝,那某些人干的勾當(dāng)能瞞住皇帝,難道還能瞞住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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