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軍令,謝添把幾個軍屯所有的男人都集合到了一起。
人齊了,茹讓就開始發(fā)錢,每個人一個銅板。
雖然只有一個,卻讓所有人心里的戒備少了一大半。
待看到余令騎著毛驢走了過來,那五個兇巴巴的軍漢朝著余令行禮的時候,所有人的戒備再次少了一半。
他們差不多都認識余令,因為余令,南山下這幾個軍屯的軍戶可是過了一個好年。
現(xiàn)在家里還吃著當初偷偷藏起來的鹽呢,這是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望著面前參差不齊的軍戶,余令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粗略的講了一遍。
挖出來的河沙鋪路,挖出來的黃泥另放準備燒磚,每人一天一個錢。
而且,這份做工也算今年的雜役。
在這個立春了還很冷的初春,軍屯的勞役開始了。
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水渠,水渠通了,麥子灌漿期才能有水可用,這件事關(guān)乎所有人。
這活其實每年都干,只不過今年早一些。
勞役開始,燒磚的師傅手拿著羅盤開始選址,準備修建窯口。
他身后小徒弟的懷里還抱著一只公雞,公雞死了,地址就選好了,開始建造窯。
張初堯望著山下田舍里忙碌的眾人,望著他們抱著干硬的干糧一邊啃,一邊喝著茶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
雖然回到了山里,但賴以生存的老巢卻被人掏了。
跟著他一起生活的兄弟是死的死,逃的逃,當初的風(fēng)光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實在餓得受不了了,他就準備下山了,不然遲早餓死在山里。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衫,然后緩緩地朝著山下走去。
望山跑死馬,在山上往下看覺得不遠,可山路太繞,好不容易下山,張初堯已經(jīng)餓得頭暈眼花了。
望著人群發(fā)現(xiàn)了自己,抬起頭詫異的望著自己,張初堯再也扛不住了,一個趔趄在地。
“快,救人~~~”
僅存的意識聽到這句話,張初堯繃著的那根弦松了,他忍不住喃喃道:
“掏我溝子的胡巴,你不仁,就別怪我無義了,老子就算死,也要掏你的溝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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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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