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等侯著地扁蛇上門。
在等待的間隙余令忍不住打量緊摟著肖五脖子不松手的那個娃娃。
這一看,余令越發(fā)的斷定肖五被讓局了。
因為這小娃模樣太俊了。
衣衫雖然破破爛爛,手背上也有凍瘡,小臉雖然也臟兮兮的,卻透著一股讓人喜歡的靈動勁。
不是那種無家可歸的乞兒。
余令當乞兒的時侯比這慘多了,冬日的這個時侯根本就不敢出門。
“肖五,這孩子你確定要養(yǎng)?”
“嗯,王不二去草原撿媳婦,每個人都說他有腦子,會持家,我肖五爺也有腦子,我要撿一個妹妹!”
妹妹這個稱呼讓余令一愣。
余令覺得自已齷齪了,以為肖五會說他也要撿一個媳婦,誰料到他是想撿一個妹妹,心思干凈的令人慚愧。
“令哥,我能養(yǎng)么?”
見余令不說話,肖五趕緊道:
“令哥,你只要通意,今后在外人面前我也喊你令哥,不喊你余令好不好?”
小肥怕自已笑出聲,抓著掃把去掃地。
余令無奈道:“肖五啊,這是孩子,是人,不是小動物,養(yǎng)一個孩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很難的!”
“不是有你么?”
余令蒙了,深吸一口氣,沒壓住,然后又深吸一口氣。
自已在替肖五考慮,沒想到肖五直接考慮好了。
自已成保姆了?
“養(yǎng)孩子需要錢的!”
“你給我的那匹馬你幫我賣了,這些應(yīng)該夠吧,不夠我去找譚伯長,我給人磕頭!”
“真的想要?”
肖五重重的點了點頭:“想!”
“別后悔!”
肖五拍著胸口大聲道:“肖五不后悔!”
......
在巷子外一群人已經(jīng)到了。
有賊眉鼠眼的閑漢,也有手拿棍棒的衙役。
可這群人卻始終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仿佛前面有大恐怖,是十八層地獄。
“武大,你確定是這里?”
“是這里,小的親眼看著那漢子把孩子抱進去的,一二三,第三個大門,我親眼看到他進了第三家的門!”
衙役聞轉(zhuǎn)頭就走。
武大急了,忍不住道:“馮捕頭,你這是?”
“哎呀,我才想起來今天縣尊交代了別的事情,對不住了,我先去忙了,有啥事過完年再說??!”
武大撓撓頭,記心不解。
自已這一次找的可是一個大肥羊,人望著就傻,出手闊綽,一給就是五兩銀子,還是一個外地人。
這要圍上去,今年說不定能找個半開門過個好年。
“武大,聽哥哥一句勸,這個事算了吧,你要真的信我,這件事就當沒發(fā)生過,真的,全當沒發(fā)生過!”
武大聞有些不樂意。
可這件事不能當沒發(fā)生過,那小女娃是他撿的,平日也是他收拾的。
靠著那女娃惹人喜歡的模樣,這些年他可是訛了不少人,賺了好些錢。
他知道這行不是長久的買賣。
他準備等到這娃大一些,等到這娃五歲的時侯就把這娃給賣到梨園去。
價格都打聽好了,最少能賣十兩銀子。
這還是最少的。
梨園的婆子會看人,模樣,身段,性格,如果這些是上等,那就不是這個價格。
說不定二十兩銀子,甚至更高。
南邊的人有錢,運到南邊去就是賺,還是賺大錢。
如今忍下,當作不發(fā)生這怎么能行。
誰來填補那二十兩的窟窿。
可武大也不傻,看這情況就知道那家子自已惹不起。
惹不起,也并不代表著孩子要不回來,只要一口咬定這孩子是丟的就行。
至于五兩銀子……
那家伙一看就是一個傻子,只要自已咬死沒收到錢,他能奈自已何。
不行自已就撒潑,讓街坊鄰居出來看看唄。
反正這些大戶最好臉面。
見兄弟們準備走,武大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委屈的樣子,走到巷子里,走到第三戶門前,輕輕敲響了大門。
門開了,小肥開的門。
“你找誰!”
武大委屈道:“大人我女兒丟了,有人看到被貴府的一個人撿了回來,我是來感謝的,想領(lǐng)回我的女兒!”
小肥笑了,點了點頭:“進來!”
武大一進門就看到了自已的“女兒”,也看到了那個望著就不聰明的傻子。
武大沖著自已的“女兒”輕聲喚道:
“奴奴,來爹這里,快來爹這里……”
肖五難受極了,松開了手,可懷里的孩子卻死死地不松手。
不但不松手,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了肖五的身上,還恐懼的往肖五懷里躲,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爹爹。
余令笑著不說話。
作為在京城混過的人,余令明白這是什么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