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葉大巫師沙啞的道:“馮少俠,你師父的這封手書,老夫已經(jīng)拜讀了,你師父的意思和老夫大概一致,是是非非,因因果果,總要有個交代,我們都老了,要不了多久,知曉內(nèi)情的人,都會離開這個人世,時間終究會將那段往事徹底的掩埋。
可是真相不應(yīng)該被淹沒。不論真相有多么殘酷,始終都是真相?!?
說到這里,銀葉目光看向了蘇煙兒,道:“蘇仙子,陸公子昨日與老夫說過,仙子此次前來南疆,便是來追尋當(dāng)年那件事的真相的?!?
蘇煙兒緩緩點(diǎn)頭,道:“是?!?
銀葉嘆息了一聲,目光看向了面無表情的云凰。
他蒼老枯槁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銀葉輕輕搖頭道:“冤孽,冤孽啊。既然該來都來了,又有羽公子這位絕世高人在旁做個見證,老夫可以告訴諸位三百多年前云凰之死與云天宗七位年輕弟子葬身天淵的真相。
羽公子,不知可否耽誤您一些時間?因為此事或許能解開你心中的一些疑惑。”
僰玉也看了一眼云凰。
他知道銀葉口中說的自已心中的疑惑,就是云凰為什么會變成這種特殊的狀態(tài)。
僰玉雖然很想馬上去天淵尋找苗鶯巫女,但此事他也非常感興趣。
僰玉道:“銀葉巫師請說吧。”
銀葉緩緩點(diǎn)頭,輕嘆了一聲,這才道:“此事孰是孰非,老夫不做評價,當(dāng)年老夫與云天宗上任宗主玄虛子,在此事上也達(dá)成了默契,都沒有追究對方的過錯,或許每一方的錯誤都占了五成吧。
先說說云天宗吧,三百多年前,有十六位云天宗弟子前往南疆十萬大山歷練。
這十六人分別云破天,方敏,周小天,上官靈娥,禮辛語,盧凡,盧仙,周秉鶴,楚之鳴,郭盈盈,杜長風(fēng),云小池,莫靈兒,秦浩,司徒鎮(zhèn),田九黃……”
時隔多年,銀葉大巫師竟然還能說出當(dāng)年那十六位云天宗弟子的名字,可見這件事對他來說印象有多深刻。
其中蘇煙兒的師父玉儀仙子,便是隊伍中的郭盈盈。
古云飛的師父玉錚道人,便是秦浩。
陸同風(fēng)當(dāng)然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誰,不過,他聽到銀葉說出這些人的名字后,心中頗為感嘆。
這些人的名字放在任何一本江湖小說中,不是男主就是女主,絕對不可能是路人甲,陸同風(fēng)心中猜測當(dāng)年的這十六人,絕對都是云天宗內(nèi)前途無量的年輕弟子。
就好比如今云天宗內(nèi)的段鵬羽,齊萬里,趙孤日,周秦漢,云扶搖,李長歌,許懷恩等這種級別的年輕高手。
果然銀葉大巫師緩緩的道:“這十六位年輕人,無一不是云天宗出類拔萃的絕世奇才,老夫記得,年紀(jì)最小的云小池,未滿三十歲,當(dāng)時已經(jīng)達(dá)到合道巔峰境界,前途不可限量。
當(dāng)時云天宗的宗主玄虛真人,本意是讓這十六人來南疆歷練心智,為他們?nèi)蘸鬀_擊天人境界打下基礎(chǔ)。
由于老夫年輕時曾經(jīng)在中土轉(zhuǎn)悠過幾年,恰好結(jié)識當(dāng)時同樣處于少年時代的玄虛子,我們之間曾經(jīng)一起在中土相處過一段時間,于是玄虛真人便寫信讓我照顧一下這十六位年輕后生。
鑒于和玄虛真人的私交,老夫自然不會拒絕。何況,這十六位年輕人也不是來獵殺南疆獸妖的,只是歷練心智。
于是老夫便打算讓云凰帶著這些人在神火侗附近轉(zhuǎn)悠一段時間,看看這南疆的風(fēng)景,以及一些煙瘴之地,養(yǎng)尸之地,和毒蛇蜈蚣常出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