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只溫暖的大手落在她的頭上,琳瑯吸了吸鼻子,仰起頭,眼底泛著一層霧氣。
還帶著可憐巴巴的委屈。
“嬤嬤,爹爹和娘親他們好像沒有看到我?!?
溫嬤嬤嘆了口氣,伸手將琳瑯抱進懷里。
“我剛才看到小公子身上都是血,你看來的人還有太醫(yī),應(yīng)該是小公子受傷了,還很危險。
王爺和縣主太著急了,所以才一時沒注意到姑娘?!?
琳瑯小臉一白,眼中蒙上了一層霧氣。
“?。康艿苁軅藛??嬤嬤,我們?nèi)タ纯吹艿馨???
溫嬤嬤抱著她往里走。
“這會兒人太多了,咱們先回自己的院子里去,等小公子醒了咱們再過去看看?!?
琳瑯乖巧地點頭。
“好,嬤嬤你幫我把箱子里收的好玩的東西都拿出來,等弟弟醒來,我要送給弟弟一起玩?!?
“好,好,我回去就給姑娘收拾?!?
正房。
衛(wèi)子謙先為蕭懷璟施針穩(wěn)住心脈。
“制蠱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衛(wèi)太醫(yī)一定要盡量拖住時間,為懷璟爭出一天的時間?!?
穆夫人丟下這句話,便一頭扎進了廂房里,開始制作草蠱。
顧楠呆呆看著床上的蕭懷璟。
從他昏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一天了。
這二十一天,只能每天喂一些水或者稀粥進去,懷璟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本來就不胖,此刻更是瘦得只有皮包骨頭。
顧楠的心猶如刀割一般。
蕭懷璟的嘴角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她用帕子擦去,立刻又有血流出來。
已經(jīng)不知道染紅了多少帕子,就連顧楠袖子上都沾染了血跡。
葉母,顧母,顧家嫂子常氏都來了。
還有秦太后和蕭懷恩也都派了人過來。
所有人都在外面守著懷璟的情況。
這一等便等到了夜里,一直到穆夫人拿著一個小巧的琉璃瓶,急匆匆沖進來。
“成了,成了,快,給懷璟喂下去?!?
琉璃瓶里是一朵淺綠色的像指甲蓋大小的一朵花。
蕭彥接過穆夫人手里的琉璃瓶,一手托起懷璟的頭,將花小心倒進他嘴里。
然后合上他的下巴,略一用力。
懷璟的喉嚨滑動了一下,咽了進去。
顧楠急聲問:“穆伯母,草蠱喂下去什么時候能發(fā)揮藥效?”
穆夫人道:“我也不確定,現(xiàn)在咱們只能等,但可以確定的是,一旦開始發(fā)揮效果,懷璟吐血就能止住。
母蠱已死,吐血止住的話,就代表著母蠱與子蠱的聯(lián)系開始切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錯眼地盯著蕭懷璟,心下惴惴。
為了怕蕭懷璟被血嗆到,蕭彥一直將蕭懷璟抱在懷里,讓他側(cè)躺著。
顧楠還在用帕子不停地為懷璟擦血跡。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于在晨光破曉時,顧楠激動地哭喊出來。
“血止住了,止住了?!?
所有人都激動地圍了過來。
“止住了,真的止住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懷璟很快就要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