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平日里出來,都是溫嬤嬤領(lǐng)著,即便沒有溫嬤嬤,也有伺候她的小丫頭跟著。
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太傷心了,她哭著竟然甩開了跟在后面的小丫頭。
等到心口疼得喘不上氣來時,她才停下來。
看著旁邊不遠處的暖房,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然哭著跑到了花園里。
管著暖房的婆子一眼就看到了琳瑯。
“咦,小郡主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是想摘幾朵花插屋里嗎?”
琳瑯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剛擦了,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她忍不住委屈地蹲在了地上哭起來。
管暖房的婆子嚇壞了,連忙過來哄她。
“小郡主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琳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我......我迷路了?!?
婆子哭笑不得,“原來是迷路了,奴婢把你送到縣主院子里去?”
琳瑯張了張嘴,然后搖搖頭。
臭弟弟在娘院子里,她才不要回去。
她抹了一把淚,“我要回自己院子里去,媽媽告訴我往哪兒走就行了?!?
溫嬤嬤留在院子里收拾衣裳呢,說收拾完了去找她。
她要回去問問溫嬤嬤。
花園距離她的院子很近,琳瑯抹著淚回了自己院子。
剛走到門口,正要委屈地喊溫嬤嬤,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聲厲喝。
“放肆,給我跪下。”
琳瑯嚇了一跳,下意識扒著門往里看了一眼。
溫嬤嬤站在院子里,神色嚴(yán)厲。
地上跪著兩個丫鬟,琳瑯認得,是她院子里做粗使活計的丫鬟。
兩個丫鬟哭著互相指責(zé)。
瘦丫鬟說:“嬤嬤饒命,是她先跑來和我說縣主和王爺已經(jīng)派人在找小郡主的親生爹娘。”
“她還說什么縣主早晚會把小郡主送回親爹娘那邊,到時候咱們這院子里的人早晚都得遣散,讓我趕緊想辦法給自己換個好差事?!?
另外一個胖丫鬟淬了一口。
“呸,分明是你想進小公子院子里伺候,所以鼓動著我一起想辦法去給管事送銀子。”
溫嬤嬤厲聲打斷兩人。
“還愣著干什么,立刻給我掌嘴,各掌嘴二十。”
立刻有粗使婆子上來,拉著兩個丫鬟扇起了嘴巴子。
啪啪的巴掌聲,令門口站著的琳瑯臉色蒼白,踉蹌著連連后退。
一雙眼睛里盛滿了恐慌與驚懼。
她真的不是爹娘親生的孩子嗎?
她真的是撿來的野孩子?
不,她不信。
院子里的巴掌打完了,胖丫鬟頂著被打得腫脹不堪的臉,滿臉不服氣。
“嬤嬤何必對我們這些下人如此嚴(yán)厲呢?這些年縣主一直在找自己親生的孩子,這也不是什么秘密。
這院子里當(dāng)差的人,哪個不知道小郡主不是縣主和王爺親生的?”
“我們天生命賤,比不得嬤嬤尊貴,若是小郡主真被送回去了,嬤嬤是宮里出來的。
縣主又承諾了會給你養(yǎng)老,嬤嬤自然有好去處,可嬤嬤也不能不給我們這些下人留一條活路吧?”
溫嬤嬤氣得渾身顫抖,反手又給了胖丫鬟一巴掌。
“今兒這話我只說一遍,縣主和王爺向來疼愛小郡主,即便是小公子回來了,他們也從來沒想過要把小郡主送走?!?
“來人,把這兩個亂嚼舌根的賤婢給我拖下去,交給人牙子發(fā)賣了。”
立刻有粗使婆子上來,拖著鬼哭狼嚎的兩個丫鬟離開了。
溫嬤嬤嚴(yán)厲地掃視了一圈院子里剩下的人,厲聲交代。
“你們一個個的,把嘴都給我繃緊一點,若是再讓我聽到有人敢議論小郡主的身世,或者傳出去什么亂七八糟的謠,立刻打死不論?!?
院子里的人嚇得紛紛跪在地上表決心。
外面?zhèn)鱽硪宦曮@呼。
“小郡主,原來你先跑回來了?!?
身后響起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
琳瑯呆呆轉(zhuǎn)頭,是平日里伺候她的小丫頭紅果。
她眨了眨眼,呆呆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