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停在蕭恪耳朵里,不知為什么脊背莫名有些發(fā)涼。
他的手松開又攥起來,攥起來又松開,到底還是沒敢將蕭彥的手推出去。
該死的,他什么時候這么慫了?
他為什么要慫?
蕭恪還沒想明白這個話題,就被蕭彥帶進了書房中。
正房里。
蕭懷璟和琳瑯望著顧楠,眼中冒著的都是小星星。
琳瑯,“娘親你好厲害啊,后面的事情都被你猜對了?!?
蕭懷璟,“娘親,恪叔的軟劍看起來好神奇,我也想要一個?!?
顧楠道:“軟劍的使用難度要比普通的劍難多了,需要有非常靈巧的手勁。
你現(xiàn)在還小,等你騎射功夫練習(xí)好,娘讓你爹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打一把軟劍。”
蕭懷璟躍躍欲試。
“那我現(xiàn)在就開始練習(xí)功夫?!?
顧楠笑著點頭。
“好啊,正好陛下說讓你們幾個小的都進宮去讀書。
宮里也有武師傅,過兩天就送你們一起去讀書習(xí)武?!?
蕭懷璟聽到可以讀書,眼睛明顯更亮了。
這些日子看琳瑯都能自己讀話本,認識好多字了,他嘴上不說,心里其實可在意了。
可他總喊琳瑯笨蛋,又抹不下臉來請教琳瑯認字。
這回可以進宮去讀書了,他一定要努力學(xué)習(xí),很快就超過琳瑯這個小笨蛋。
蕭懷璟信心滿滿地撇了一眼琳瑯。
琳瑯的心思都還在蕭恪身上,壓根沒注意蕭懷璟的眼神,
“娘,恪叔和爹爹不會在書房也打起來吧?”
“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顧楠想了想,點頭。
“好啊,你們兩個也該去向你們恪叔行禮問安?!?
她已經(jīng)猜到了蕭恪的來意,也很想看看蕭彥會出什么點子給蕭恪。
蕭恪和素月這一對,他們旁觀了三年。
蕭恪為了素月,在女子學(xué)院做了三年的伙夫。
明明心里關(guān)心素月,偏偏不會說,不會表達。
素月心里又有一道坎過不去,如今暖暖都已經(jīng)七歲了。
兩個人也該有個結(jié)果了。
書房里。
顧楠進去的時候,蕭彥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桌案后,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蕭恪。
蕭恪坐在下首,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手無意識在腰間的軟劍上摩挲著,一副隨時要抽出來和人拼命的架勢。
看到顧楠進來,蕭彥眸光微亮,手指輕輕在面前的桌案上敲了敲。
抬眸看著顧楠,笑得滿臉蕩漾。
顧楠順著他的手落在桌案上,臉倏然爆紅。
就在這張桌案上,他們昨夜......
慌亂掃了一眼四周,昨夜被丟在地上的書啊,紙啊,奏折什么的,也全都收拾起來。
整整齊齊擺放在桌案上。
看來是蕭彥一早收拾的。
她暗暗瞪了蕭彥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
蕭彥以手抵唇,遮住嘴邊的笑意,招手叫懷璟和琳瑯上前。
“向你們恪叔行禮問安?!?
“琳瑯見過恪叔?!?
“懷璟見過恪叔?!?
蕭恪回神,看著跪在地上乖巧向自己行禮的兩個孩子,干巴巴嗯了一聲。
蕭彥敲了敲桌子。
蕭恪抬頭看過去。
蕭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嗯一聲就完了?我兒子女兒向你問安呢,尤其是我兒子第一次拜見你。
你做長輩的,好意思空著手啥也不給?”
蕭恪呆呆看著他,“我要給什么?”
實在是從來沒有人這么親近地向他行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