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夏星,眼含譏諷。
“果子被別人摘走了不說,一向公私分明的她,還破例抬了你一把。”
夏星神色幽淡,看不出喜怒。
寧時又問:“你知道這些事,容燼為什么沒告訴你嗎?”
夏星說:“不知道。”
寧時饒有興致道:“夏小姐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說,這些都是不太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不記得了吧?”
夏星沉默。
寧時道:“他那個人,對待敵人雖不手軟,可對待比較重要的人,一般不會說謊隱瞞。
他和阿妤的事情,不是他不想對你說。
而是因為……”
寧時對上夏星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自然沒辦法告訴你。”
夏星眼皮一跳,猛地反應(yīng)過來。
“難道,他曾失憶過不成?”
寧時意外于夏星的反應(yīng)挺快,他道:“也不算失憶,就是接受過催眠而已?!?
……
從寧時的房間離開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
喻顏一直等在外面,見夏星出來,有些好奇的問道:“星兒,羅伊家族的家主,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聊這么久?”
夏星搖了搖頭,“先回去吧。”
喻顏見她眉宇間滿是疲憊,便沒再多問。
“好,我們先回去。”
喻顏很快把車開了過來。
夏星上車沒多久,身上的電話震了震。
夏星拿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容燼打來的電話。
夏星看著屏幕上不斷跳躍的名字,沒有接通,也沒有掛斷。
或許以為她在忙,電話自動掛斷后,容燼沒再打來電話,而是發(fā)了一條信息過來。
“星兒,什么時候下班?我去接你。”
夏星沒有回復(fù),而是閉上眼睛,靠坐在后座位上小憩。
夏星在寧時的面前,表現(xiàn)得從容淡定,若無其事。
但實際上,她遠(yuǎn)沒有自己表現(xiàn)出來那樣平靜。
夏星的腦子有些亂。
寧時所說的那些話,在夏星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
寧時專門和她達成合作,一是看在秦妤和容燼兩個伙伴的面子上,選擇幫她一把。
二是希望她能夠知難而退。
從寧時的態(tài)度中,不難看出,他希望容燼和秦妤繼續(xù)在一起。
寧時的話,是真是假,不好判斷。
但夏星有種直覺,寧時并沒有說謊。
容燼或許真的忘記一段很重要的過去。
容燼和秦妤,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她可以不去在意。
可是,會不會有一天,容燼突然記起來之后,發(fā)現(xiàn)秦妤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而且,她真的是秦妤的替身嗎?
因為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容燼才把對秦妤的感情,投射在她的身上?
那樣的場景,稍稍在腦海中浮現(xiàn),夏星就覺得頭痛欲裂。
夏星不是沒想過,要去詢問容燼。
可他如果真的被催眠了,他自己都不記得,又怎么能說得清楚?
一時之間,夏星心亂如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星在車子的顛簸中,竟然漸漸睡著了。
她清醒的時候,喻顏正在打電話。
怕打擾到她睡覺,喻顏的聲音放得很輕。
“星兒剛剛睡著了……嗯,沒什么事,可能就是太累了。
你不用擔(dān)心,有事我會通知你的……”
掛斷電話后,喻顏向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夏星醒了。
“星兒,你醒了。”喻顏連忙道:“剛才阿燼給你打電話,你沒接,給你發(fā)信息,你又不回,可把他擔(dān)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