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熱淚盈眶地走到金戈面前,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一晃兒都這么大了,看我這記性,我家洋洋也二十七了,你跟他一邊大?!?
“叔叔……”不知為啥,金戈忽然哽噎住了,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來來,外面冷,咱們進(jìn)屋聊?!编嵃职掷鸶赀M(jìn)了屋:“我剛出來三天,洋洋去給我買焗油膏,我聽她說你給辦婚禮,把我高興壞了?!?
“阿姨呢?”金戈往屋里張望。
“她要給我包餃子,我進(jìn)去十多年,她也等了我十多年,操持著這個家很辛苦。”鄭爸爸遞給了金戈一根煙。
金戈掏出打火機(jī)替兩人點著:“回來就好,鄭洋也快要結(jié)婚成家,你們老兩口也不用再操心了?!?
“當(dāng)初……”鄭爸爸苦笑幾聲:“當(dāng)初你把洋洋送回家后,我就去找了那個男的,他們家的人很橫,死活不承認(rèn),那個男的還朝我嘿嘿笑。”
“誰?”金戈問。
“別問了,我已經(jīng)把這個男的給撞死了?!编嵃职殖榱艘豢跓煟骸八母改高€揚要殺了我,我媳婦兒找到他們家,直接用一桶汽油倒在身上,拿起打火機(jī)要同歸于盡。”
“那家人都嚇尿了,沒過多久全都搬走?!编嵃职滞虼巴猓骸拔也缓蠡谧问嗄?,我用自己的方法替我閨女討回了公道,我覺得值?!?
“如果報警呢?”金戈問了一個很天真的問題。
鄭爸爸神情復(fù)雜地看著金戈:“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怕影響洋洋的名聲,而且也只能判個幾年,有啥用呢?”
金戈沉默了,他猜得出里面肯定還有別的事兒。
“不管咋說,當(dāng)初謝謝你送洋洋回家?!?
“如果我要是早一點路過,或許……”金戈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時光倒流,那么他一定送鄭洋回家。
“這樣就很好了,那個男的還想……如果不是你的話,或許洋洋就死了?!?
金戈倏地瞪大了雙眼:“他怎么敢?”
“有啥不敢的,人心難測。”
金戈用力吸了一口煙,人心有時候真的是太復(fù)雜了,不管你活多大歲數(shù),都琢磨不透一個人。
這時,外面?zhèn)鱽砹送\嚶暋?
鄭洋和鄭媽媽面帶笑容地回來了。
鄭媽媽看到金戈高興地舉起手中的菜:“好久不見了,我包點餃子,你一定要嘗嘗我的手藝?!?
“這……”金戈想要拒絕,卻聽鄭洋說:“媽,再燉個豬蹄子?!?
“好嘞!”
“麻煩阿姨了?!苯鸶陮嵲诓缓靡馑季芙^。
“不麻煩?!编崑寢屓N房做菜,她想到初次見到金戈時的樣子:這小子當(dāng)時哭得比自家閨女都慘。
“我來是跟你們研究一下婚禮當(dāng)天的情況,我查了一下天氣預(yù)報,這幾天都是晴天,路上也沒有什么雪,正經(jīng)的好天氣?!苯鸶暾f道。
“早上幾點化妝?”鄭洋問。
“我四點半過來,咱們早一點?!苯鸶瓴慌缕鹪?,就怕耽誤客戶的正事。
“行?!编嵮笥X得可以。
鄭爸爸給金戈倒了一杯茶:“喝點吧?!?
“謝謝叔叔。”金戈一邊喝茶,一邊與鄭爸爸和鄭洋聊天,誰也沒有提以前的事兒,都在聊著這幾年的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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