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見金有財(cái)回來，忍不住數(shù)落他：“你直說你等他回家就完事了唄，非得在那里死裝?！?

“我是他爸?！?

“你就裝吧?！苯饗寢寫械美硭?

金戈去浴室洗澡，看得出父親對他是關(guān)心的。

次日一早，婚慶門口來了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她正局促地坐在臺(tái)階上等著開門。

金戈拉開卷簾門看到老太太嚇了一跳：“大姨，這么早就過來了，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老太太站了起來：“你就是老小吧，咱們小時(shí)候還見過面呢?！?

“您是？”金戈并未認(rèn)出眼前的老太太是誰。

“我是來找你媽媽的，她在家嗎？”

“在呢，里面請。”金戈側(cè)身請她進(jìn)屋。

老太太走了進(jìn)去，打量著一樓的裝修：“你媽真厲害，你爸常年不在家，她都能把家里操持得這么好，真的很了不起?！?

“大姨坐吧，我去叫我媽?！?

“好好?！崩咸搅松嘲l(fā)上。

金戈把金媽媽叫了下來，然后給老太太端水。

金媽媽看到老太太先是一愣，隨后詫異地問：“你是劉娟吧？”

“對對，我是，咱們有二十多年沒見面了！”

“哎呀，真是你呀，你咋來了呢？”金媽媽趕緊為金戈介紹：“這是你劉姨，我老家的小姐妹?！?

“劉姨喝水?！苯鸶陮⑺诺絼⒕昝媲?。

劉娟看著金戈，眼里滿是渴望：“這孩子真好啊，你是有福氣的，生出這么健康的孩子。”

“誒？”金媽媽聽劉娟的話不太對。

劉娟從金戈身上收回目光，熱淚盈眶地說道：“我嫁人后，就生了一個(gè)兒子，他是殘疾，手和腳都萎縮了，只能躺在炕上。”

“基因問題？”金媽媽問道。

“好像是吧，我也說不上來，反正醫(yī)院大夫說沒救了?！眲⒕昴闷鸺埥聿亮瞬聊樕系臏I水，“他如今已經(jīng)三十五歲了，我老頭子去年又沒了，我就想……”

金媽媽嚇了一跳，以為劉娟要自殺：“一就這樣了，你想開點(diǎn)?！?

“是啊劉姨，千萬別想不開?！苯鸶暌苍谝贿厔?，心里也對劉娟生出無限的同情，這個(gè)老太太太可憐了。

“不是，不是?！眲⒕陻[了擺手：“我就是想給我兒子找個(gè)媳婦，他雖然手腳萎縮，但其他方面都很正常?！?

……

咔嚓，金媽媽和金戈猶如被雷劈了般定在原地。

“我兒子心眼挺好的，就是行動(dòng)不便，我就想著你是紅娘，讓你給我兒子當(dāng)個(gè)中間介紹人。我相中了一個(gè)，就是你們村里的大嬌，她雖然智商只有三四歲，但是我看她身體健康?！?

“我也不介意多養(yǎng)活一個(gè)孩子，只要她能給我兒子生幾個(gè)孩子，將來我跟我兒子老了也有保障。我兒子投胎到我們家，我得對我兒子負(fù)責(zé)，你說是吧？”

金媽媽聞?lì)D時(shí)不樂意了：“你對你兒子負(fù)責(zé)，你兒子的孩子誰負(fù)責(zé)？”

“?。俊眲⒕赉蹲×?。

“你可不能這么自私啊，你為了你跟你兒子有人養(yǎng)老，就不管你的孫子和孫女了嗎？生在你們這樣的家庭，對他們而是好是壞？他們就算是想努力，你們家也沒條件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