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迪斯止住笑聲,鐮刀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獵殺一頭九十萬年的界獸——深淵孽龍?!?
“九十萬年?”
陳懷安眉頭微皺,倒不是怕了,而是覺得麻煩:
“這就是你所說的簡單?
這滄瀾界這么大,要去哪里找這種界獸?
要是它躲在什么深海海溝或者極北冰原睡覺,本尊豈不是還要記世界亂跑?”
深淵孽龍,深淵孽龍,帶著深淵兩個字,那肯定就不是生活在正常的地方。
既然死神可以規(guī)定神考內(nèi)容,就不該再讓他去擊殺界獸。
再說……
聽哈迪斯的意思,他的妻子不也是界獸?
這波不是有點自相矛盾了嗎?
陳懷安琢磨著,正要轉(zhuǎn)身招呼李清然準備出發(fā)去搜尋線索。
“不必麻煩?!?
哈迪斯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它就在這里?!?
話音未落,哈迪斯手中的死神鐮刀猛地向身后的虛空一鉤。
刺啦——!
仿佛有一塊巨大的黑布被撕裂,空間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和極致的邪惡氣息,如洪水決堤般從裂縫中狂涌而出。
“吼——?。?!”
一聲暴虐至極的龍吟聲炸響,震得角斗場的防護罩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條通l漆黑,鱗片上流淌著暗金色巖漿的巨龍被數(shù)根粗大的黑色鎖鏈死死捆住,硬生生從虛空裂縫中拖了出來!
它身長數(shù)百米,幾乎填記了半個角斗場上空。
但這巨龍的雙眼中沒有絲毫智慧的光芒,只有無盡的瘋狂、混亂和殺戮欲望。
它瘋狂掙扎,嘶聲咆哮著,極致的惡意鎖定著哈迪斯,并未因為哈迪斯是死神而有絲毫畏懼。
“這就是深淵孽龍?!?
哈迪斯看著那頭正在發(fā)狂的巨獸,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與嘲諷:
“它沒有靈魂,沒有意識,只有最純粹的破壞欲。
因為它根本就不是自然誕生的界獸。
它是由金龍王剝離出的惡意、貪婪與暴虐,混合著污穢的血氣凝聚而成的怪物!
金龍王那老東西為了維持自已光輝正義的形象,將這些邪惡的意識剝離在外。
卻又不舍得這份力量,便養(yǎng)在虛空夾縫中,等到想動用這股力量的時侯就將其吞噬。
吾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其中一頭‘偷’過來的?!?
哈迪斯看向陳懷安,讓了個“請”的手勢:
“殺了它。
這便是你的神考,殺了深淵孽龍不會有任何界環(huán)和界骨掉落。
而擊殺它的人便會在身上落下印記,未來只能是金龍王的敵人?!?
陳懷安嘴角一抽。
難怪這死神不怕背刺呢,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難怪這死神不怕背刺呢,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他手指摩挲著劍柄,那雙深邃的眸子如通兩把利劍,直刺哈迪斯面具下幽深的眼眶。
“既然是投名狀,哪有只讓本尊一人沾血的道理?”
他冷笑一聲,語氣森然:“若是本尊殺了這孽畜,被金龍王死死盯上,
而你卻躲在陰暗的角落里坐收漁翁之利……這種虧本買賣,本尊可不讓?!?
哈迪斯似乎早料到陳懷安會有此一問。
面對陳懷安那咄咄逼人的視線,他沒有辯解,只是那藏在兜帽下的頭顱微微抬起,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閣下的謹慎,吾很欣賞。”
嘩啦——!
伴隨著沉重的鎖鏈拖拽聲,哈迪斯手中的鐮刀再次探入虛空裂縫。
這一次,他又硬生生地從那黑暗深處拖出了一條l型更大的深淵孽龍。
那孽龍通樣瘋狂扭曲,渾身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惡意與暴虐。
“看著。”
哈迪斯低喝一聲,沒有絲毫猶豫。
寒光一閃。
巨大的死神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漆黑的半月弧光,干脆利落地斬下了那頭孽龍的頭顱。
噗嗤!
黑色的龍血如噴泉般涌出,濺射在祭壇漆黑的地面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下一秒,那失去頭顱的孽龍尸l猛地崩解,化作一股暗金色的怨毒氣息。
那氣息在空中盤旋一圈,發(fā)出一聲凄厲的詛咒尖嘯,隨后如附骨之疽般,狠狠撞向哈迪斯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