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就需要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會有那種特殊的香氣進入到身體里。
而我清楚地意識到,這種香氣也是煉化地胎的一環(huán)。
我最終也會被煉化成傳說中的‘千年不腐的女尸’。
我閉上眼睛,努力地整合著所有我被灌輸?shù)男畔?,辨別其中真假,想要找到一線生機。
想來想去,我的生路只有兩條。
第一條就是金無涯,只有他破進來,我才能在最短時間內(nèi)得救,但得救之后,我倆是否有機會從這座古墓里面走出去,就是一個未知數(shù)了。
而第二條,是小九掌柜。
那口小棺被活當進當鋪七天,小九掌柜是否會對它產(chǎn)生好奇?
以她跟金無涯之間的交情,她是否會多關(guān)心一下我們的動向?
最可怕的是,我跟金無涯在決定來這里之前,將一切后續(xù)都已經(jīng)打點好了。
如果那張當票回執(zhí)我沒有交給我的人,讓他在七天之后去贖當,小九掌柜或許有更大可能發(fā)現(xiàn)我們出事了。
壞就壞在,已經(jīng)打點好了。
并且,我現(xiàn)在根本無法確定,我所信任的人,是否也是士隱一早就安排在我身邊的。
還有啊,我根本不確定我在這口金絲楠木大棺中,到底能撐多久。
或許,一周后,就算有人發(fā)現(xiàn)了,破進來了,推開棺蓋,看到的也只是一具看起來栩栩若生的尸體罷了。
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后我的尸體仍然被利用,貽害千年。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現(xiàn)的剎那,我忽然意識到,既然不怕死,那我還怕身下的這具女尸嗎?
既然害怕死后我的尸體被利用,那么,在這個必死局中,我為何不能利用身下的這具女尸,毀掉我的尸體呢?
我們倆……一起毀滅!
想到這里,我整個身體放松下來,后腦勺緊貼著女尸的面部,來回慢慢地蹭。
無論是將黑符蹭開、蹭壞,還是將表面的金漆朱砂符文蹭淡,都會對女尸產(chǎn)生效果。
我需要她被喚醒,需要她幫我破局。
符紙在我的腦后發(fā)出輕微的聲響,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聲,分明就是從我身下的女尸喉嚨里發(fā)出來的。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那張符紙不見了。
我心中一喜,應(yīng)該是被我蹭開了吧?
就在我瞪著女尸蘇醒,咬我,或者帶著我沖開棺材的時候,一股濃郁的香氣從身下爆發(fā)出來,沖的我忍不住想打噴嚏。
我身下的女尸不僅沒有蘇醒,沒有反抗,反而在黑符被蹭掉之后,黑符無火自燃,棺材里一陣陰風流竄,那具女尸竟然就那樣風化掉了!
原本還有彈性的尸體,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堆白骨。
我就那樣躺在白骨上,整個人的意識在女尸身體里爆發(fā)出來的香氣的沖擊下,變得遲緩、木訥,最終陷入一片黑暗,像是墮入了夢境,又像是墜入萬丈深淵,再也無法醒來。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種無邊無盡的黑暗中沉睡了多久,直到頭頂上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棺蓋被用力推開,我似乎聽到了金無涯的聲音:“士柔……”
緊接著,又是小九掌柜的聲音:“別碰她,閃開?!?
我睜不開眼睛,無法做出回應(yīng),但我能感覺到小腹位置的緊繃。
緊接著,有什么東西被塞進了我的口中。
然后我聽到小九掌柜說道:“金老板,你先背士柔離開,不要回你家,也不要去嶺南,往五福鎮(zhèn)去,應(yīng)該會有人接應(yīng)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