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聊下去,我才終于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被關(guān)進那口金絲楠木大棺之后,金無涯也被困在了古墓中。
他雖然沒有被士隱抓住,卻也沒辦法破出去。
好在我們出發(fā)的那天,小九掌柜不放心,立刻派人跟了上來,鎖定了我們的動態(tài)。
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柳七爺這段時間一直在查有關(guān)卸嶺一脈以及地胎的事情,一點一點地往前追溯,發(fā)現(xiàn)了許多疑點。
他們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局,但也篤定,只要那口小棺還在他們手中,我們存活的幾率就會很大很大。
在這個過程中,我托付當票回執(zhí)的,我自認為信得過的那個人,曾拿著當票回執(zhí)試圖提前贖當,將小棺從當鋪里帶走。
小九掌柜始終沒有松口,卻也要遵守活當規(guī)矩,約定的七天當期未滿,她便不能動那口小棺。
可問題是,七天期滿之后,她真的要將小棺交給那人嗎?
我口齒不清地問道:“那人解決了嗎?”
小九掌柜點頭。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我是擔心他們對贖當者提前動手,會不會壞了當鋪的規(guī)矩,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九掌柜很聰明,她笑道:“放心,那人不是我們殺的,當然,那會兒我也有想過要不要安排人去刀了他。”
這下,就連金無涯也好奇:“那是誰殺了他?”
“是士長云?!毙【耪乒裾f道,“我們合作的士家人有限,士長云可以信任,所以我們讓人不著痕跡地給他透了一點風,他動作夠快,當夜就將人解決了?!?
就算有因果,也還是落在了士家。
我點點頭,好在士長云還是可以信任的。
默了默,嘴巴被那珠子撐得難受,我動了動嘴,忽然就想到了什么,指著自己的嘴巴看著小九掌柜。
小九掌柜點頭:“對,那人被殺死,那張當票回執(zhí)也被一并毀掉,七天期滿,無人贖當,典當品便歸當鋪所有,第二天我們就想辦法打開了小棺?!?
金無涯問道:“你們當時就不怕被小棺里的東西反噬?”
“不會的?!币恢睂P拈_車的柳七爺開了口,說道,“據(jù)我查到的信息來看,‘地胎’這個局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復雜很多,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你們士家當年做了替罪羊。
所謂的‘地胎’應該是在你玄爺爺奉命下墓之前,就已經(jīng)不在古墓里了,小棺里的東西是被你玄爺爺做過封印的,越早拿出來,我們越容易控制它。”
小九掌柜說道:“不管怎么說,里面的東西都是陰邪之物,我有涅槃火就可以克制它,當然,最終沒有用到涅槃火,我用引魂燈的功德凈化了你嘴里的這枚珠子?!?
金無涯簡直就是我的嘴替,他問:“這枚珠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它是一枚深海鮫珠。”小九掌柜解釋道,“傳說是從有千年道行的鮫人身體里剖出來的內(nèi)丹,至純至凈,含在口中,能夠吸附體內(nèi)一切陰邪、污濁之氣,包括陣法凝結(jié)的蛟龍怨念之氣?!?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含住這顆珠子之后,我混沌的意識開始逐漸清明起來,原來都是這顆鮫珠的功勞。
小九掌柜繼續(xù)說道:“據(jù)我們分析,所謂‘地胎’,實際上是有人設(shè)陣法截取了蛟龍出海陣法的靈氣,凝聚這股靈氣需要一個載體,至于金絲楠木棺材之類的,也都是為凝聚靈氣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