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士柔開始吸收鮫珠的靈力,可能是奪舍的那一方能力不足,無法持續(xù)對士柔進(jìn)行奪舍,遭到了反噬;也可能是奪舍的那一方自己放棄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士柔的體質(zhì)太過特殊,她與鮫珠之間的融合要比奪舍更順暢……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出現(xiàn)的概率都是微乎其微的。
可奇跡就是發(fā)生了。
金無涯問道:“這對士柔來說,算是好事吧?”
白菘藍(lán)不置可否:“你讓我怎么回答你這個問題?你看她現(xiàn)在的情況,算好嗎?”
三人同時盯著抱著嬰兒玩偶母性大發(fā)的我看,我卻渾然不覺。
我不僅沉浸地哄孩子,還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整個人變得讓人覺得陌生。
“接下來可能還會有更多匪夷所思的情況發(fā)生?!卑纵克{(lán)掀開我的褲腿,露出我一雙鋪滿魚鱗的小腿,說道,“士柔吸收鮫珠的靈力越多,她就越接近于鮫,她吸收的畢竟是一只有著千年修為的鮫的鮫珠,她會向往大海,直至到達(dá)脫離了海水就會死的地步,甚至她的雙腿會慢慢并攏、黏合,蛻變成一整只魚尾……”
“總之,我做出這些假設(shè),就是為了先給你們提個醒,早點(diǎn)做好心理準(zhǔn)備,也先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是留她在身邊,還是放她歸于大海。”
金無涯的眼眶更紅了,兩只拳頭緊緊地攥著。
小九掌柜很快冷靜下來,她問道:“士柔會發(fā)生這樣的改變,你們說會不會是魁首發(fā)現(xiàn)無法按原計劃操控士柔之后,做出的調(diào)整?他要逼士柔回到鮫人的發(fā)源地去?”
大家都沉默了。
好像這種可能性更大。
誰也無法立刻做下任何決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天晚上,我又做了那個沉入海底深淵的夢。
只是這一次的夢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的名字。
我看到自己變成了人身魚尾,不停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沉沒下去……
我再一次因為憋氣問題被金無涯從夢境中搖醒。
我睜開眼睛,強(qiáng)忍著在被那股所謂的‘母性’奴役全部理智之前,抓著金無涯的手說道:“無涯,逃避是沒有用的,只有讓我去面對,才能將整件事情撕開一道裂口,你們才有機(jī)會真正將我救回來,所以真的到了白菘藍(lán)說的那種情況的時候,一定不要強(qiáng)行留我,讓我走,否則,我不會感激你們?nèi)魏稳?,我會恨你的?!?
我懇求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無涯,我變了,我無法控制自己?!?
“其實這種改變很早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是我們一直都沒有重視,想想你當(dāng)初遇到我的時候,我是什么性格?失去兩個胎兒的時候,我又是什么性格?大伯父、二表叔事件中,我的處理手法呢?符合我‘嶺南黑寡婦’的稱號嗎?符合我雷厲風(fēng)行、殺伐果斷的性格嗎?”
“魁首早就盯上我了,只是我身在其中,看不清罷了?!?
“無涯,這種時候如果連你都無法果斷推我一把的話,就真的沒有人了……”
小九掌柜他們會幫我,但很多事情他們無法替我做決定。
所以,我得通過金無涯來表達(dá)我的態(tài)度。
我需要在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的時候,金無涯能推我一把。
我沒能等到金無涯表態(tài),又變得畏畏縮縮起來。
我抱著嬰兒玩偶縮到床角去,輕輕地哼著兒歌,哄著嬰兒玩偶。
金無涯僵坐在那兒,良久良久。
他出去了一趟,很快便回來了。
后半天,他一直在打磨著什么東西,窸窸窣窣、叮叮當(dāng)當(dāng),我們兩人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誰也不干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