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鐘愫愫扶著上了岸,一直東張西望,在尋找小九掌柜他們的身影。
鐘愫愫讓我靠著山腳坐著,問我冷不冷。
我搖頭:“不冷,謝謝你救我?!?
“不用謝,都是朋友。”鐘愫愫說道,“你也不用擔(dān)心小九他們……怎么說呢?嗯,現(xiàn)在對于我們來說,什么魁首什么紅甲軍黑甲軍的,都是降維打擊?!?
鐘愫愫很坦率:“其實你如今應(yīng)該也明白,你們卸嶺力士一脈曾經(jīng)很強,是因為你們集結(jié)的能人異士很多,但歸根結(jié)底都是肉體凡身罷了。
即使你們其中一些人有了一定的修煉功底,但在面對真正修為高深的修煉者時,還是力不從心,更何況這么多年過去了,卸嶺力士一脈早已經(jīng)凋零,從前的龐大隊伍、恢弘氣勢,早已經(jīng)成了過眼云煙。
當(dāng)初那魁首之所以能夠一次又一次地殘害鮫人一族,用的是術(shù)法與詭計,所以這次小九才讓我來幫你,因為我可以破他們的術(shù)法、陣法,而小九他們率先圍剿紅甲軍黑甲軍,將后援切斷。
這場仗……打得很輕松?!?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吊墜。
此時,吊墜里的火苗已經(jīng)不見了,恢復(fù)到了黑色的石頭樣子,觸手溫潤。
我說道:“對于我來說,這場仗打得一點都不輕松,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面對魁首和士隱的話,我根本活不下來?!?
“小九這人啊,為朋友兩肋插刀,從來不會辜負(fù)任何人的?!辩娿恒赫f道,“你也絕不會死?!?
她指了指吊墜,問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我搖頭。
“那是姻緣石?!辩娿恒赫f道,“它本來屬于城隍殿,君竹山城隍廟一事,你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了,小九他們差點折進去,但最終她卻仍不忘將這塊姻緣石帶回來,因為她一直記掛著你和金老板的事情。”
姻緣石?
我詫異地看著鐘愫愫,問道:“什么是姻緣石?”
鐘愫愫解釋道:“姻緣石,顧名思義,就是能在兩個命中注定沒有姻緣的人之間,建立聯(lián)系,再經(jīng)過金無涯詭匠手藝的改造,達到將你們兩人的命理融合到一起的境界?!?
我皺眉:“命理融合到一起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受傷了,金無涯會為你分擔(dān)一半傷害;你生命垂危,他也同樣生命垂危?!辩娿恒赫f道,“你們同生死、共患難。”
也就是說,自我從五福鎮(zhèn)當(dāng)鋪里走出來的那一刻開始,金無涯就做好了跟我一起去死的準(zhǔn)備。
有了這枚他改造過的姻緣石,我們的命理便被綁定了,我死,他也會跟著死去。
我心中感動,金無涯對我的一片真心,從未動搖過,也始終讓我感到溫暖。
“至于那地胎靈力?!辩娿恒赫f道,“剛才你應(yīng)該也看到了,我以術(shù)法召喚出了鮫人英靈,將地胎靈力注入到他們的靈體中去了,這些地胎靈力本就屬于鮫人一族,也算是物歸原主。
浩瀚大海,鮫人雖稀有,但一定仍然存在,我們留下火種,期待他們重建族群的那一日,士柔,你不會怪我擅自做出這樣的決定吧?”
“當(dāng)然不會?!蔽艺f道,“如果是我,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的,愫愫,真的謝謝你?!?
鐘愫愫笑了笑,看向遠(yuǎn)處跌跌撞撞朝我們這邊走來的身影,說道:“我去看看小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