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人以最快的速度清繳了五福鎮(zhèn)里面的匪患,然后又帶了一支隊伍,直接殺進了土匪駐扎的山頭。
那幾天五福鎮(zhèn)人人自危,生怕趙子尋斗不過匪患,到頭來遭殃的還是我們老百姓。
小年那天,我去了一趟大帥府,將一只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荷包交給了二小姐。
這是放假前我答應過她的,緊趕慢趕,好不容易趕在過年前繡好了。
我的繡活兒很好,荷包上的圖案繡的栩栩若生,二小姐十分喜歡,塞給我兩枚銀元,又拉著我嘰嘰喳喳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放我離開。
從大帥府到我家有六里路,天已經(jīng)擦黑了,我加快了步伐,匆匆往家里趕。
眼看著就要到家,經(jīng)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冷不丁地一只手伸出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褲腳,嚇得我尖叫出聲。
緊接著,我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傅婉,是我,趙子尋?!?
我低頭看去,就看到趙子尋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的,右腿腳踝受了很重的傷,像是被斧頭砍出來的,還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我趕緊去扶他:“你受傷了?怎么流這么多血?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你忍一忍,我扶你去我家止血包扎?!?
趙子尋點點頭,我用力將他撐起來,他失血過多,整個人都有些顫巍巍的,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我的身上,這一路上走得十分艱難。
好在我天黑未歸,父母擔心,雙雙出門尋我,半路上剛好遇到,幫我將人救回家中。
我父母不是守舊的人,否則也不會送我去縣城讀女學,我從小學女紅,讀圣賢書,大一點兒了,凡是我感興趣的,父母都會支持我學一學。
兵荒馬亂的年代,很多人棄筆從醫(yī),所以我也順應時代發(fā)展,跟著學過一些,簡單的止血包扎我還是會的。
但整個過程中,趙子尋卻并沒有讓我親自上手做多少事。
我基本全程受他指令:“燒點熱水過來?!?
“家里有備止血粉嗎?”
沒有。
那種稀缺物資,我們家是不可能有的。
趙子尋就用繃帶將小腿扎緊,要來白酒,直接往傷口上倒。
別說是我了,就連我父親看著都直吸冷氣。
趙子尋愣是咬緊牙關,沒有哼一聲。
止血、白酒殺菌、包扎固定……趙子尋按部就班地操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可當天夜里他還是發(fā)起了高燒,我一直守在他床邊,擰毛巾給他降溫。
他被燒得迷迷糊糊間,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口中呢喃著什么。
我湊近了仔細去聽,就聽到他在叫我的名字:“傅婉……傅婉……”
我的臉莫名就紅了一大片,應了一聲:“嗯,我在呢?!?
“傅婉……”他仍在呢喃,“進入縣城的那天,我看到你了。”
我猛地一怔。
那天街道上好多好多人啊。
我被淹沒在人群之中,那樣普通,他怎么可能看到我?
“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我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到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