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什么不同意?”
趙玉華立刻拍著大腿叫起來。
“她是咱們權家的女兒,現在發(fā)達了,幫襯親哥哥不是天經地義?
當初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能有今天的手藝?
那店本來就該有咱們家的份!”
趙玉華眸光流光溢彩,仿佛已經看見大把的錢往她口袋里飛來了。
權任飛慢悠悠地點頭,看向權國棟的眼神帶著誘導:“就是這個理。
等過完年,我就去找權馨談談。
她要是識相,就把店轉給你;要是不識相..........哼,我就去她店里鬧,讓她沒法做生意!
她一個小姑娘家,還能翻了天不成?”
權國紅猛地站起來,臉色漲得通紅:“爸!你不能這么做!
小馨她...........她已經和咱們家劃清界限了,你這樣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而且那店是她辛苦掙來的,你憑什么讓她讓出來?”
即便權國紅很想要那個店,但他還是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兒。
他已經欠權馨好多了,他不能再為了一己之私去禍害權馨。
“為什么不能?”權任飛把眼一瞪,“我是她老子!她吃我的穿我的長大,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沒門!”
趙玉華也跟著罵:“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權馨是你妹妹又怎樣?
她幫過咱們家一分錢嗎?
現在讓她把店讓給咱們,那是便宜她了!”
一時間,權家的氣氛高漲,先前的沉悶一掃而空。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就像是權馨已經跪在他們面前,將鹵肉店拱手相送了。
權國紅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貪婪的臉,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用力咬了咬牙,轉身摔門出去。
屋外的冷風灌進衣領,他卻感覺不到冷,只覺得心里一片冰涼——這個家,早就不是他記憶里的樣子了。
屋里,權國棟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杯沿,心里的天平漸漸向權任飛那邊傾斜。
周阮喜歡吃鹵味,要是他能開那家店,就能天天給她做最好的鹵豬蹄和雞爪了。
至于小馨那邊,或許父親真的能說服她吧?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權任飛看著二兒子離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他就知道,沒有人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
等拿到那家鹵味店,他們權家就能揚眉吐氣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瞧不起他們!
窗外的鞭炮聲還在響著,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朵絢爛的花。
可權家的屋里,卻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和隱藏在沉默之下的貪婪與算計。
這個年,注定過得不太平。
而凌家的堂屋里,笑聲還在繼續(xù)。
大人們圍著凌司景手里的小侄子,搶著要抱。
權馨端來剛蒸好的糖糕,分給大家:“這是我用新磨的糯米粉做的,甜絲絲的,大家嘗嘗?!?
凌老三咬了一口,眼睛瞇成一條縫:“老四媳婦兒的手藝就是好,比城里點心鋪賣的還好吃!”
凌家眾人在城里一起過完了三天年,然后就又回去了。
回去還要走親戚,忙活村里的事,實在是沒時間在外邊多逗留。
臨走前,權馨對王曉玲說道:“今年夏天,我想帶爸媽去京都?!?
王曉玲一聽,頓時驚呆了。
“啥?爸媽也去京都?。俊?
“嗯。
他們苦了一輩子,我想帶他們去大城市看看?!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