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尖軌因應力變形,使用直軌器機械矯直,恢復線性平順……”
蘇明儒眼中涌出欣賞。
雖然這孩子,說的是隨便看看,但從這回答就能聽出來,底子不薄。
“你喜歡機械?”
時櫻有些悵然:“肯定是喜歡的,只是……當時沒堅持下去?!?
蘇明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底子,也喜歡機械,當時沒堅持下去。
有可能是家人反對,或者是當年出了意外。這些年國內(nèi)形勢不好,亂的很,生不逢時啊。
接下來修火車時,蘇明儒回頭叫了時櫻和何曉青:“想學知識的話,都過來看看?!?
何曉青立馬揚起笑臉,走到工具箱旁:“蘇老師,我來幫您?!?
蘇明儒一邊講解一邊修火車,等結(jié)束后,時櫻腳都沒知覺了,他凍在外面的手卻一次沒抖過,十分平穩(wěn)。
這時,幾個公安同志走了過來,臉上帶笑:
“邵團,我們已經(jīng)成功抓捕了特務(wù),您看?”
邵承聿:“我跟你們走一趟?!?
說完,轉(zhuǎn)頭看向時櫻凍得通紅的小臉,頓了頓:“我找戰(zhàn)友幫忙借了輛車,你出去后找這個車牌……”
“記住了嗎?”
時櫻連忙點頭:“記住了,我和惠爺爺一起過年,你可以去安亭路找我?!?
將邵承聿送走,時櫻回頭,發(fā)現(xiàn)蘇明儒和小戰(zhàn)士們居然還等在原地。
她一路小跑過去。
蘇明儒笑著說:“鳴軒說有車來接,正好把你一起帶上?!?
時櫻說:“謝謝伯伯,不過我哥給我安排了車,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蔣鳴軒眼神暗了暗。
蘇明儒原本就對時櫻心懷愧疚,再加上兩家稍微沾親帶故,在他看來,時櫻就是自家孩子。
讓她受了委屈,肯定要補償。
他從挎包里翻出牛皮筆記本給她:
“這是我的心得筆記,里面有關(guān)于機械方面的書單,還有國內(nèi)外的實操案例,如果有需要,就拿去看吧。”
時櫻眼睛亮了亮,有了筆記本,就有了登門還書的理由。
“謝謝蘇伯伯,等我看完了把書還給您。”
蘇明儒點了點頭:“那你就來蔣家吧,我暫住在鳴軒家?!?
何曉青咬了咬唇,眼眶都有些紅了。
與他們告別后,時櫻坐車來到了安亭路。
……
惠八爺和老友在桌前對峙。
“好了好了,不和你玩兒了,你個臭棋簍子!”
惠八爺攔住他:“老許,再來一局,再來一局?!?
老許嘆氣:“你看你年輕時不找個伴,我連重孫子都有了,你這過年連個陪的人都沒有,只能把我拉上。”
惠八爺有些不高興:“誰說我沒人陪,櫻櫻說今年把我接到黑省過年!”
說到這個,老許都有些無語,他這兩天可是見識到,老友一天問三次有沒有他的電話。
他都不忍心了,撂下重孫子來陪他下棋。
老許嘆氣,勸他:“再有三天就過年了,她連個信都沒有?!?
“從黑省到滬市最少都得三天,她要來也遲了?!?
惠八爺有些沉默。
老許:“聽說你把你手里的錢大多半都給她了?也不是我說你,最起碼也得讓她把你養(yǎng)老送終了,再把錢給她……”
叩叩——
大門在此時被敲響。
老許起身:“我孫子來叫我回家了,我就不在這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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