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倒頭就睡。
今天的神經(jīng)太緊繃了,她都已經(jīng)開始疑神疑鬼了。
惠八爺看到躺在床上,連鞋都沒脫的孫女,心中不由一嘆。
他知道時櫻不喜歡邵承聿。
不過她既然愿意走進(jìn)這段婚姻,應(yīng)該是有了自己的考慮。
明天,就到了訂婚的日子。
惠八爺將準(zhǔn)備好的新衣服放在時櫻的床頭。
時櫻一覺睡起來,太陽已經(jīng)西斜。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床頭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
那是一條米色的針織裙子,裙子下方有用鉤針鉤出來的花朵,上衣是一件短款的西裝外套。
沒有半點紅色。
現(xiàn)在訂婚,大多穿的都比較鮮亮,時櫻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爺爺……爺爺……”
她叫了幾聲,惠八爺推門進(jìn)來:“怎么了?”
“這衣服是誰送來的。”
惠八爺:“承聿為你準(zhǔn)備的,我覺得這套衣服不太鮮亮,你要不要換一身?”
時櫻不清楚邵承聿是什么意思。
各種陰差陽錯已經(jīng)把他們綁在了一起,她覺的,一件衣服也沒什么了:“就這件吧?!?
惠八爺壓低了聲音:“你二叔公和姑奶奶原本是想來祝福你,但時間太趕了,所以就想著和你打通電話?!?
隨后,他報了兩串電話號碼,讓時櫻有空了打過去。
本來也沒有什么事情,時櫻起身,簡單的扎起一個馬尾辮,來到窗戶站。
電話接通的很快。
素未謀面的二叔公聲音傳了過來:“櫻櫻啊,是櫻櫻嗎?”
時櫻:“是我,您是二叔公嗎?”
二叔公在電話那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對,是我。”
幾個孫子,女兒,兒子都圍在他旁邊,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個素未謀面的親人的回話。
“二叔公,您的身體還好嗎。我前不久去看過姑奶奶,她生病了,不過您也不用擔(dān)心她但病已經(jīng)轉(zhuǎn)好了,現(xiàn)在跟著大兒子生活,她的孫女現(xiàn)在幫藥廠翻譯,有了份不錯的工作……”
時櫻不是那種煽情的人,也不了解二叔公一家,就只能聊一聊姑奶奶。
二叔公耐心聽著,沒有打斷。
旁邊的幾個小輩卻按耐不住了。
自從組織的人員開始跟他們接觸,他們才知道家里原來還有這一門親。
在這之前,他們一直不知道家里有紅色資本家背景,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敢承認(rèn)。
組織同志上門的時候,老爺子哭的稀里嘩啦,差點給人家跪下去。
當(dāng)兒子女兒的眼睛發(fā)酸,但幾個孫輩不那么認(rèn)可,還擺出莫名的敵意。
這么多年都過去了?,F(xiàn)在認(rèn)親有什么意義?
老爺子當(dāng)時說,他們家是被主家趕出來的,才不得不在福州落戶。
而現(xiàn)在主家找過來,老爺子才坦白說當(dāng)年情非得已。
誰信?
所以,他們對時櫻又是戒備,又是好奇。
還是想圖他們家的東西?
時櫻叭叭的說了一堆,也覺得沒什么要交代的了,閉了嘴。
二叔公的大孫子搶過電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