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勝利雙眼微瞇,看她的眼神頗深,以前還真是低估了這個堂妹呢。
周容彥坐在一旁沒有說話,見季落一句話將季勝利給架了起來,眼里閃過一道笑意。
昨天他從陳志峰處打聽了些季落的事,外人對她的印象是老實(shí)軟弱,在季家是個存在感很低的出氣筒,現(xiàn)在看來她以前是迫不得已藏拙,如今沒有必要再隱忍了,她的鋒利爪子也開始掏出來了。
“季落,家里的情況你比較了解,三叔三嬸平時賺錢不多,他們手里基本沒有積蓄,除了醫(yī)藥費(fèi)外,他們最多拿出五十塊錢來。”
其實(shí)這五十塊錢還是季勝利要求的,以季三林的脾氣,他是一分錢都不愿意出的。
季三林兩口子都是好吃懶做的人,沒有任何手藝,平時干農(nóng)活也不積極,賺的錢還不夠他們自己吃喝拉撒,這些年家里主要是靠季落干活賺糧食養(yǎng)著他們。
季三林是隊(duì)里出了名的酒鬼,手里只要有錢就拿去買酒了,經(jīng)常喝得爛醉如泥,沒錢了就找兩老家伙要。
陶蘭和三個兒女也都是混不吝的,花錢大手大腳,不賺錢卻要吃好喝好,隔三差五稱肉買糖,過年過節(jié)總要買新衣服,跟季三林一個混樣,手里沒錢就找二老討要,不然就去兩個兄弟家里打秋風(fēng)。
其實(shí)季大林和季二林兄弟兩家早就有怨了,可二老死護(hù)著老三,加上陶蘭娘家有親戚在縣城當(dāng)干部,她自己又潑辣蠻橫,跟她對上也討不得好,他們再不滿也還是忍下來了。
今天這事鬧開,是季三林自家的事,季落要求道歉賠償,季大林兄弟倆堅(jiān)決不同意二老掏錢,讓他自己來解決這事。
季老頭也不愿出這冤枉錢,對,在他看來,就是冤枉錢。
若不是怕老婆子在公安局留下案底會影響長孫的工作,他根本不會搭理季落,也不會同意拿錢來打發(fā)她。
季三林兜里總共不到三塊錢,家里僅剩的積蓄都被陶蘭收起來了,今天帶過來的這五十塊錢,是季老頭借給他的,昨晚上還當(dāng)著兩兄弟妯娌和侄兒侄女的面寫了欠條,答應(yīng)陶蘭出來后就立即還錢。
季落比誰都了解季家的情況,他今天能拿出五十塊錢,定是季勝利單方面逼迫做主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她先拿著再說。
再說了,她現(xiàn)在身體狀況不太好,跟他們蠻橫對上不是明智之舉,以后她會再一點(diǎn)點(diǎn)為原主討回利息的。
錢只有這么多,但其他東西她得多爭取,“這半年我自己賺的糧食,我要帶走?!?
“你個賤蹄子,你要了錢還不夠,還來搶我的糧,你找死呢。”季三林又咆哮炸雷了,做出一副要吃人的姿態(tài)。
季落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與季勝利對視著,話也是跟他說的,“家里有這樣的小叔,你覺得丟人不?”
季勝利不說話,臉色特別的難看。
“反正我有這樣的爸,我覺得特別的丟臉,這輩子投胎給他做女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季落說話也不客氣,絲毫沒給季三林一點(diǎn)臉面。
“老子生了你個賤蹄子,我還嫌丟臉呢?!?
季三林屁本事都沒有,除了扯著嗓門吼叫撒潑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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