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又從廚房提了兩筐出來,邊走邊喊著:“彥哥,我們出去了,賣完就回來?!?
“落落,注意安全?!?
周容彥很想陪著她去,可腿傷不宜走動,只得留在家里休息。
早上比下午更好賣,一百多個饅頭,不到八點鐘就全部賣完了。
季落比陳志峰更早點回來,一到家里就跟周容彥商量:“彥哥,廚房面積挺大的,我想再壘個土灶,多買一口鍋?!?
“可以,這事讓志峰弄,他會砌灶。”
陳志峰晚回來十分鐘,提著肉進屋就說著:“季落,昨天第一個買我們包子的女同志,是市醫(yī)院的護士,她剛在門口見到我,還問我有沒有韭菜雞蛋餅,讓我下午五點鐘給她送十個?!?
“回頭客,必須送?!?
季落笑著道,招呼他:“陳哥,先吃早飯,我們安排下今天的活?!?
他們在低調著忙碌賺錢,另一邊陶蘭接受完一周的教育,終于被放了出來。
結果她一到家里,得知婆婆和丈夫女兒全被拘在公安局教育,家里也分了家,兩個兒子沒人管,一日三餐都是囫圇煮點填肚子,女兒也被糖廠給開除了,整個公社都知道她冒名頂替的事,氣得在家里破口大罵滿嘴噴糞。
季老頭這段時間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兒子兒媳和孫子們都埋怨他偏心,他本就心里滿不是滋味,見老三媳婦回來了還不消停,還在家里鬧騰,他氣得命令另外兩個媳婦動手,棍棒交加將她給打出了門。
陶蘭這些年在季家蠻橫慣了,這回被趕出來后,她自己也有些傻眼了,可讓她回去低頭認錯,她是堅決做不到的。
所以,她頭也不回的往縣城沖,直奔她親戚家。
可當她敲開親戚家的門,這才知道她親戚早被革職丟了工作,住的這套房子也被收回了,新的房主也不清楚她親戚家搬去了哪里。
得知靠山丟了工作后,陶蘭就跟游魂似的在街上晃動,后來也不知道腦子里想了些什么事,又匆匆跑去了公安局。
她在公安局不停的哭,不停的鬧,可還是沒見到季三林父女兩。
最后無路可去,她只得先回娘家暫住,緊接著又從娘家妯娌口中聽說了季落與周容彥結婚的事,還有周容彥在婚禮當日將周家兩口子和兩兒子送去公安局的事。
周大柱和焦芳被抓,陶蘭心里是高興的,季落的事若不是他們胡攪蠻纏,事情也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她也不用被抓去受教育了。
只不過,想著季落嫁給了周容彥,周容彥冷血無情,連養(yǎng)他的父母都能下狠手,她也有些怕他幫季落出氣。
陶蘭也沒想到短短幾天的時間,家里就變了天,想著自家現(xiàn)在的情況,又將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了季落身上,成天在娘家怒罵詛咒她。
她在娘家住了兩天,等到季婆子和季三林父女兩被放出來時,她立即去公安局接了他們,跟他們一起回了牛角灣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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