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么了?”
秦東旭還沒睡覺,晚上一般會復(fù)習(xí)功課到十點鐘才休息,聽到隔壁媽媽的哭聲,他立即過來敲門了。
見他過來了,秦紹只得起身去開門,面對兒子的眼神詢問,心頭苦澀:“我沒有主動問,只說了兩句話,她就哭了?!?
“媽,別哭了,我們不問不該問的事,我們會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越是這樣說,白雪梅心頭越難受,她早就該知道的,他們父子倆都很聰明,肯定早就從她和季落的相似容貌猜出了些什么,只是他們都默契的沒有多問。
丈夫兒子越是這樣體貼理解,她心頭越發(fā)愧疚難受,越覺得對不住他們。
秦紹性格溫和講理,沒有大男子主義,結(jié)婚這些年對她很好,從未對她說過半句重話,平時也幫她分擔(dān)家務(wù),生活上也有些小浪漫,算得上是個完美丈夫。
他們結(jié)婚這么多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互相尊重支持,日子過得很幸福,她很害怕自己的秘密揭露出來,這份幸福就會如泡沫般碎裂消失。
見她哭得泣不成聲,身體都開始控制不住的發(fā)抖了,秦紹連忙上前安撫:“好了,好了,雪梅,別哭了,快冷靜下來?!?
秦東旭連忙出去拿了濕帕子來給她擦拭,還用力幫她拉扯四肢緩解,“媽,你快調(diào)整呼吸,別想其他的,平心靜氣,先緩緩?!?
他們父子倆在旁邊勸說安撫了近十分鐘,白雪梅才從痛苦中緩過勁來,捂著悶痛的胸口靠在床頭喘著氣。
秦東旭給她倒了杯水來,“媽,喝點水緩緩?!?
白雪梅沒有接水杯,淚眼婆娑的望著他,聲音嘶?。骸皷|旭,你是不是知道了?”
秦東旭抿著唇瓣,睫毛顫了顫,如實回答:“今年年初,您和外公外婆在屋里說事,我聽到了一些...”
他的話沒說完,又看了眼爸爸,繼續(xù)說:“爸爸不知道,他是今天才有所懷疑?!?
“秦紹,對不起?!?
白雪梅不敢面對丈夫,眼淚又開始掉落,捂著臉不敢看他。
秦紹心里已有了猜測,此時心頭復(fù)雜也難受,好似有一團棉花堵在喉嚨里,令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爸?!?
秦東旭理解他的心情,見他臉色很不好看,連忙起身扶他。
秦紹朝他擺了擺手,轉(zhuǎn)過身往外走,聲音低沉:“我去外邊坐坐?!?
“秦紹?!?
白雪梅突然喊住他,在他望過來時,心口的某道防線瞬間撕裂,破釜沉舟般將心里的秘密和盤托出:“季落是我的女兒,我跟她爸爸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
將這件事說出來后,白雪梅好似一瞬間卸下了壓在肩頭的千斤擔(dān)子,嘶啞的聲音伴隨著哭聲:“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在結(jié)婚前沒有跟你說實話,這些年來也一直瞞著你這事?!?
真相跟秦紹猜的一樣,他心口猶如被一柄利劍刺中,痛得難以呼吸,人也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