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聲室就在走廊盡頭,季落先扶著曾敏芳過去,然后帶著康子在門外等候,她想著這里應(yīng)該要幾分鐘,跟康子說著:“康子,你在這里等,不要亂走,阿姨去跟熟人說兩句話?!?
“好?!笨底討?yīng)著。
季落過來時,秦紹眉頭緊皺著,秦東旭表情復(fù)雜,她知道有些秘密恐怕瞞不住了,只不過她沒有主動說起,反而說另一件事:“秦東旭,你姐姐秦珍珠是不是在羊城?”
說到她,秦東旭眉頭皺了下:“不知道,家里早將她掃地出門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秦珍珠自從拿著家里所有的積蓄離開后,再沒有聯(lián)系過家里,連白家二老都不知道她的去處,她也沒跟他們聯(lián)系過,連一封信都沒有。
“你在羊城見過她?”秦東旭問。
“我這半年在京都讀書,沒有去羊城,不過我堂妹在羊城,她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在羊城見了她兩回?!?
季落不會管秦珍珠的事,但她對秦家父子倆印象還不錯,剛剛仔細(xì)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們,“你姐現(xiàn)在在羊城,好像沒用她自己的本名,用了個假名。”
“我堂妹第一次見她時,她在路邊擺攤,好像跟一些社會上的地痞混混有來往,他們找她問一些事時,她看起來有點(diǎn)像做賊心虛害怕得很?!?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看向秦紹,語速如常繼續(xù)說:“第二次見面是前些日子,我堂妹說她穿著打扮暴露風(fēng)塵,濃妝艷抹,跟港城來的男人在白云酒樓里吃飯喝酒,全程嘻嘻哈哈摟摟抱抱的。那些男人都不是正經(jīng)人,穿得奇形怪狀,行為舉止輕佻,大庭廣眾之下也亂來,胳膊身上全是紋身,看起來像黑社會的。同行的三個女生都被灌了酒,秦珍珠醉得站不穩(wěn),后面被其中一個男的抱著帶走了?!?
秦家父子倆此時神情一致,兩張臉陰沉得都能滴出墨汁來了,父子倆的脖子都因為過于氣憤脹得通紅了。
“小季,你還知不知道其他的?”秦紹壓抑著怒火向她打聽。
季落仔細(xì)想了想,又說了一點(diǎn):“她用的假名,我堂妹聽到別人喊她,好像叫什么黎佳,還是李佳,沒完全聽清楚,不過她確定是秦珍珠?!?
秦紹一想到她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氣得全身器官都疼了,一個沒忍住怒火,一拳砸在旁邊的墻壁上。
“爸。”
秦東旭倒沒他那么生氣,其實(shí)也是早對秦珍珠失望透頂了,她現(xiàn)在選擇這么一條路,也好似在他的意料之中。
去年她還在羊城學(xué)校讀書時,他們父子倆找過去時,看到她那一身打扮,后面死活不跟他們回去,他們就已做好了她墮落的思想準(zhǔn)備。
可后來她自己回來了,剛到家的時候瞧著像是長了記性,以為她總會吸取教訓(xùn)變好點(diǎn),現(xiàn)在看來她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家里給她鋪的正路不走,偏偏故意走歪路,故意跟他們對著干,他們早就被鬧得心力交瘁了,只能隨她去了。
“爸,她已經(jīng)跟我們斷絕關(guān)系了,她想怎么過就怎么過,隨她吧。”
秦東旭一想著她在外邊亂搞,就嫌丟人,心里也很煩躁,語氣很嗆:“好好的人不做,偏要作死踐踏自己,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活該的。她早就無藥可救了,她在外邊丟人現(xiàn)眼,也是她的事,將來的苦果讓她自己硬著頭皮去吃,不要管她。”
秦紹早對女兒失望了,只不過想到她自甘墮落,心頭煩悶難受,一向溫和儒雅的他此刻神情惱怒又無奈。
季落只是將這事告訴他們,并不多說其他的,正要轉(zhuǎn)身走時,彭勁松帶著一身汗臭味沖過來了,“季落,敏芳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