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勝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蕭若塵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萬年古井。
“唐閣老,何必如此動怒?”
“我只是把你對蕭家做過的事,原封不動地,對你唐家又做了一遍而已?!?
“怎么?”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這就受不了了?”
“你!”
唐勝被他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是啊,他派人截殺蕭家族人,構(gòu)陷蕭家全族的時候,何曾想過會有今天?
他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執(zhí)棋者,可以隨意擺布蕭家的命運。
卻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以一種如此野蠻、如此瘋狂的方式,直接掀了棋盤,把屠刀架在了他這個執(zhí)棋者的脖子上。
“住手!都給我住手!”
唐勝嘶吼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侄子、堂弟,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卻無能為力。
最終,他撲倒在唐威那早已冰冷的尸體旁,看著這個自己平日里頗為看重的侄子,胸口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死不瞑目。
他老淚縱橫,抱著唐威的尸體,發(fā)出野獸般的哀嚎。
如果他沒有去招惹蕭若塵這個瘋子。
如果他聽從了隱龍的建議,再多做一些準(zhǔn)備。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放下唐威的尸體,唐勝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麻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地上躺著他最疼愛的女兒唐嫣,腦漿迸裂,死狀凄慘。
不遠處,是他的親弟弟唐建,被人一劍封喉。
整個唐家莊園,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死去的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與他血脈相連,關(guān)系最親近的族人。